&“我帶最后五人,殺邱敏貞,挾持黃維界,&”賀淵以石子點了點地,&“最重要的是,這幾步行都必須在同一時間發生,如此邱黃兩家才會措手不及,這樣松原的損失就能減到最小。還有,你率軍進城后不要戰,必須迅速將松原境邱黃兩家可以發號施令的人全部控制起來。這些人的名單和準確所在地,我和同僚接下來會盡快清楚,將消息給你。&”
沐霽昀在心中默了默,嘖舌:&“你這個計劃著實算得縝,可這麼算算,所有事必須在一兩天之完,咱們才能徹底控制局面保松原不啊。&”
這死冷臉賀小七,平日帶的金云衛個個都是單兵銳,一個人能當十個人用。于是就習慣了,以為天底下所有武將武卒也都是這麼神勇神速神鬼莫測?!
要了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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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口中的&‘速戰速決&’,不是今日說了明日就開打。而是在事先將全部細節推敲好,與臨川、原州完協調后,所有環節在同一時間發力,&”賀淵從容勾,&“以快打快。&”
沐霽昀心復雜地覷著賀淵:&“小老弟,聽我一句勸,&‘快&’,對男子來說不是德。&”
賀淵稍稍愣怔,旋即紅了耳尖,冷聲斥道:&“扯什麼污七八糟的?好好說話!&”
沐霽昀被他突如其來的嚴厲呵斥嚇了一跳,訕訕撓頭:&“兇什麼兇。&”
賀淵冷冷乜他一眼:&“說正事,不許滿渾話。&”
沐霽昀抱膝斜睨著嚴肅冷臉卻窘迫紅了耳尖的賀淵,滿臉漾起怪笑。
這幾年沐霽昀進京后雖稍有收斂,但他畢竟是在以民風豪放野烈著稱的利州長大,有時說話難免葷素不忌。
但他還是有分寸,知道顧忌場合與對象的。
賀沐兩家是姻親,他與賀淵這個&“小長輩&”自也有幾分。他見賀淵年紀輕輕卻是個古板子,偶爾就會逗上幾句。以往更骨出格的渾話他都說過,賀淵最多就冷冷哂笑,不咸不淡撇一句&“俗無聊&”之類也就罷了。
今日可真是稀奇,這反應也忒大了點吧?
&“我就那麼順一說,你疾言厲起急是幾個意思?這里又沒小姑娘在。&”
賀淵白了他一眼:&“誰說沒有?&”
&“哪里?誰?!&”
沐霽昀嚇了一跳,將這廢棄小屋打量一圈,又凝神聽了聽外頭靜。
確定四下無旁人,沐霽昀才莫名其妙地瞪向他,沒好氣笑嗤一聲,隨口道:&“誒,你那下屬柳楊不是說,有位&‘趙大春&’的姑娘同你一道過松原來的嗎?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賀淵不理他,淡垂眼簾,抬掌按住心口的位置。
第48章&
從二月中旬到三月下旬,賀淵帶著十五名衛暗樁不知疲憊地奔走在松原四城九縣及崔巍山中。
進崔巍山的那隊人經過一個半月的搜尋, 找到了藏匿斬魂草的準確地點, 清了那地方的防守況, 并暗中做好將其付之一炬的周全準備。
也找到了前哨營營地附近的疑似雪崩,但較為憾的是,未能在那里看到有任何幸存者生還的可能。
另三隊人與賀淵則將松原四城的況打探得仔仔細細, 重點留意了邱黃兩家實權人在各城的宅邸及備用藏。
而沐霽昀也頻繁往來與原州與松原城之間, 將賀淵帶人查出的這些消息接過去匯總, 提前做好相應部署。
于此同時,在臨川的賀征也完了調度與布局。
各方兵馬糧草與周的作戰計劃全部完善后,定下在三月廿八日同時行。
然黃維界與邱敏貞的警覺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這兩人不知是收到什麼風聲還是憑空預,于三月廿五這日毫無征兆地下令松原四城封鎖城門,四城共計十三萬北境戍邊軍呈急防守城態勢。
因為黃維界、邱敏貞突然下令封城固守,賀淵與沐霽昀的最后一次通聯突兀中斷, 原本該在開打之前做的最后一次協同確認就此落空。
為防萬一,賀淵迅速應變,將手下十五名衛暗樁重組, 三人為伍,一伍進山燒斬魂草,剩下四伍分別潛四城做開城門的準備。
廿八日晨時,沐霽昀率原州軍三十萬,兵分四路抵達松原各城。
郡府松原城的賀淵并不確定此時沐霽昀的大軍是否就位,只能憑著彼此間堅實的信任與微薄的默契,按計劃手。
對松原郡守黃維界, 賀淵的計劃是先行劫持;而對北境戍邊軍主帥邱敏貞這個反叛意志更堅決的一軍統帥,則是當場擊殺。
因為黃維界是文,與邱敏貞那樣的武將相比,他的子會弱些,至在面對自生死存亡時會容易搖妥協。
殺了邱敏貞之后,若能脅迫黃維界代行軍權,他命二十萬戍邊軍棄械投降,兵不刃拿下整個松原郡,那對朝廷,對松原民眾來說都是極好的結果。
就算黃維界不肯,戍邊軍驟然沒了主帥,蛇無頭不行,至會有兩三天的軍心渙散,如此就給沐霽昀攻城爭取了時間,并減了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