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吃東西吧,吃完還得喝藥,煩人呢。
面前的是一碗蛋羹,濃稠的碎草菇雜醬配了干貝炒過,淋在蛋羹的面上,熱騰騰鮮香撲鼻,引人食指大。
味的食總是能人心的。
趙蕎滿意地彎了,像是贏得了某種勝利,遲緩但得意地斜睨了賀淵面前可憐的白粥。
他那白粥是用上佳藥材煮水熬的,補益氣效果非凡,但難吃到不是一星半點。
賀淵接收到那耀武揚威的目,配合地做抬手捂心狀,可憐對趙蕎眨眨眼:&“我好可憐。&”
趙蕎被逗笑。歪著頭想了想,從自己面前的青花瓷盅特地挑了雜醬和干貝很多的那舀起一勺,慢慢舉起小銀匙遞往他前。
&“你吃就好,&”賀淵心滿意足地笑著的發頂,指了指自己帶傷的肩頭,耐心解釋,&“雖然我很想接你的投喂,可我有外傷,韓靈代了不能吃干貝。&”
趙蕎想了又想,最終點了點頭:&“哦。&”
緩緩將舉著小銀匙的手收回來,送到自己邊,探出舌尖將那勺蛋羹面上的干貝和雜醬卷走,再將勺子里剩下的溜溜蛋羹重新喂過去。
直接將喂進了賀淵里。
賀淵驀地臉紅到脖子,笑著瞥了瞥屏風上夜行的影子,在心底對才離去不久的信王殿下說了聲抱歉。
這真的不能怪他,是阿蕎先的手。
*****
畢竟賀淵份不同,金云衛左統領是沒那麼好命閑散的,既醒來,那自然就要做事。
他醒轉的第二日,衛總統領林秋霞就派孫青送來卷宗,并向賀淵稟報近日各項事宜的進展與向。
賀淵牽著趙蕎一道進了書房,命人在旁側給趙蕎加了椅子,乖巧地窩在椅子里,捧著甜茶安安靜靜看著他的側臉。
兩人坐得極近,兩親相。
夜行隔桌看了看,忍不住蹙眉輕咳出聲:&“賀大人,請稍挪尊座。&”離我們二姑娘遠些!
賀淵眉梢輕抬,冷漠無辜臉:&“這種事你得同阿蕎說。我做不了主。&”
趙蕎茫然看了看兩人,幅度很小地對夜行揮了揮手,好像在趕退出去讓他不要打擾正事。
被嫌棄的夜行只能默默閉,退出去換了衛孫青進來。
孫青先稟了這樁:&“右統領孟翱大人有訊傳回,他們護送歲行舟前往東境的第五日,在途中遭遇不明人士追擊截殺。孟大人懷疑是松原方面的人,但又覺有些古怪。按理說,就算松原那頭得到消息后立刻派人追往東境方向,也不至于這麼快就趕上孟大人與歲行舟一行。&”
當時孟翱護送歲行舟出京前往東境救人,行迅速又低調,朝中許多人本不知此行所為何事。
可這才走不到一個月,松原那頭竟就已得了消息并派人截殺,確實很古怪。
賀淵冷冷輕笑:&“孟翱就沒想過,這些人是直接從京中出發的?&”
京中那名暗線得了風聲后直接派人從京中追出去,自就省了先傳訊到松原,再由松原派刺客追往東境的這一道周折了。
這麼看來,京中那名暗線與松原邱黃兩家,似乎不是從屬的關系。那暗線是能不必等待松原那頭決斷,遇事自行做主的人。
會是誰呢?
賀淵若有所思地著下:&“這事一時半刻捋不出頭緒,先放放。南郊的事如何?&”
孫青將手中那疊審訊卷宗恭敬放到賀淵面前。
&“南郊刺客案發前,我們按您吩咐一直盯著樊家老太太,發現在饌玉樓與刺客們接頭并下達指令的人果然是。不過沒有親自出面,是指使的孫樊琇去傳達命令的。案發當日,林大人下令將籍田令樊承業一家全都緝拿了。&”
賀淵飛快翻了翻卷宗,一目十行地揀重點看了。
卷宗里記錄著樊家每個人的供述,相互印證之下很好判斷真偽。
讓賀淵覺得很奇怪的是,據樊家人的這些供述來看,為一家之主的大司農府籍田令樊承業,對于母親和兒樊琇參與南郊刺殺案的事一無所知。
而且,樊承業的口供顯示,他本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孫青又道:&“樊家老太太什麼都不肯說。孫樊琇倒是說了些很重要的事,口供上有詳述。&”
從口供上可以看出,樊琇顯然沒有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但到底年輕,審時心中是扛不住那強大威的,言辭間一不留神就出某個重要訊息:雖是做主調刺客并部署了南郊的行,但并非真正幕后主使,背后還有人。
至于那老太太與松原邱黃兩家是什麼關系,從什麼時候開始為他們做事的,這些事樊琇目前還咬定自己不知。
&“昨天夜里,樊家老太太提了個要求,&”孫青看了看賀淵,&“說,若賀大人親自去審,什麼都可以告訴您。林大人也沒想明白這麼說意圖何在,請您自行定奪是否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