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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刑訊房出來,鄭冕不解地追問:&“您怎麼猜到姓宗政的?&”
&“靈一閃吧?&”賀淵淡聲解釋,&“去年鄰水冬神祭典刺殺圣駕、前幾日在南郊意屠戮無辜百姓,兩次,都出現了彎月小刀和半面鬼巫面。這兩樣是宗政家近衛死士專用的玩意兒。之前意圖刺殺歲行舟的那撥刺客就沒有這兩樣。&”
鄭冕瘋狂臉,跟不上他的思路:&“這、這怎麼就能想到那老太太是宗政家的人了?!&”
&“刺殺歲行舟那撥人是松原來的,所以與咱們手時以自保奔逃為主;鄰水和南郊這兩次的刺客對衛都是仇人相見的拼命架勢,因為這幾年宗政家留下的很多暗樁都死在衛手里。這樣能懂了嗎?&”
說了這麼多,看他還是沒想通的模樣,賀淵也懶得解釋了:&“實在想不通,你就當我瞎蒙的吧。&”
他急匆匆出門就要上馬,鄭冕追了出來:&“賀大人,您將那老太下頜給卸了,晚些大理寺來將人帶回去,沒法開口說話,秦卿那脾氣不得跟我們急啊?&”
&“你不會幫把下安回去啊?我忙死了,誰管你們那點善后小事。&”賀淵沒好氣地拋給他一對冷冷白眼,躍上馬,疾馳而去。
他可是算著時辰出門的,這會兒家里那個乖乖呆呆的阿蕎怕是醒了。若醒來找不見他,鬧脾氣不肯吃飯喝藥那就不好了。
得趕回去哄著。
第74章&
前幾日昭寧帝派了包括韓靈在的三名太醫到賀淵宅邸來照應診治,如今賀淵已清醒, 肩頭那道刀傷只需他宅中家醫料理即可, 故另外兩名太醫便回太醫院了。
韓靈原本也是該回的, 但前日趙蕎那般癥狀,又在此住下,他擔心賀宅家醫沒太見過這種形, 便主多留兩日。畢竟醫者, 況且當初一同出京近兩月, 朝夕相的是在的,自要心照料些。
本著&“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趕&”的心態,他將賀淵與趙蕎一并納&“監管&”,倒確實是盡心盡力的。
辰時近尾,阮結香找到韓靈, 笑得尷尬。&“韓太醫,賀大人今晨天不亮就去衛鎮司衙門了。&”
韓靈茫然:&“啊,我聽中慶說了。怎麼?&”
阮結香覷了覷他:&“我家二姑娘吃過早飯后就去了后花園水榭那頭&…&…&”
韓靈替趙蕎開的方子比較偏門, 那藥口極苦,還得一天五頓地喝。這幾日的趙蕎多有點孩子心,幾回下來就不太肯配合,見藥就想多,前兩日全靠賀淵在旁半哄半誆。
今早賀淵沒在,吃完飯就神嚴肅地行去花園水榭附近,一本正經在繁花灼灼的木槿叢附近慢吞吞做巡視狀。
那認真仔細的模樣, 仿佛哪朵花被看了,就會當場枯萎在枝頭似的。
&“我與夜行去勸喝藥,慢吞吞還發脾氣,明擺就是想躲過這頓,&”阮結香好氣又好笑地嘀咕一句后,總算道出來意,&“所以,能不能請韓太醫幫個忙&…&…&”
&“幫忙灌喝?&”韓靈笑著調侃道,&“那我可不敢。&”
阮結香也笑了:&“當然不能灌。您就幫忙將藥端給,稍稍勸幾句就好,勞煩您了。&”
韓靈頷首應下,舉步往水榭去時隨口笑問:&“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勸?&”
阮結香謹慎地四下看看,抿了抿笑,小聲了一個:&“我們二姑娘其實打小就很尊敬讀書多的斯文人。之前出京那一個多月,您沒發現對您算是很好脾氣了麼?&”
&“原來,那樣就已經是&‘好脾氣&’了?!&”韓靈訝異瞠目。
&“您仔細想想,那一個多月里,從來沒當真對您破口大罵過吧?&”
韓靈邊走邊回憶:&“好像還真是。&”
那是他多年來頭一回真正混跡在尋常人里,對許多事的理解有失偏頗,常會有些添的言行。
趙蕎雖被他惹氣好幾回,語氣強地懟過他,卻半點不是京中傳聞那般一言不合就將人罵個滿頭包的真正潑皮習氣。
原來是對他這個&“讀書多的斯文人&”以禮相待呢。
韓靈邊走邊笑,心中卻像突然被無形的手撥了某看不見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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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尋到水榭附近時,還在木槿叢前假裝很忙的趙蕎扭頭見是他,明麗的俏臉一點點皺出苦相。
夜行正端著托盤站在旁,看到韓靈如蒙大赦。
&“大當家,邊喝藥邊賞花更為風雅,要不要試試?&”韓靈從托盤里端起藥盅,笑得如春風和煦。
趙蕎鼓了鼓腮,蔫站在原地,一副想跑又不敢的樣子。
這般模樣的趙二姑娘,平日里可真是燒香拜佛都見不著的。
韓靈步履沉穩地行到趙蕎面前沒繃住,忍俊不地笑開:&“這幾日同你說別的話,你就總慢吞吞才有反應,一提到喝藥,腦子就靈活得像猴兒。&”
&“&…&…哼。&”趙蕎慢慢扭頭,不想看他。
韓靈將藥盅揭開蓋子,遞到面前,溫聲笑勸:&“晚些藥涼就會損了效用,趁熱喝吧。&”
趙蕎以眼角余瞥了他好半晌,最終不不愿地手接過藥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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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季節晝長夜短,辰時天幕已是燦燦藤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