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切結束后,負責向各部通稟訓練況、做各種樣文章、今日帶隊在君臣萬民面前臉的,卻是的副手慕映琸。
今年昭寧帝欽點松原郡崔巍山為冬神祭典,并詔令各軍府派軍來此協同演武的用意之深,連趙淙這剛從書院結束學業的頭小子都看出來了。
典儀臺上的大多數人都心照不宣:昭寧二年這場冬神祭典,毫無疑問會為后世史冊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年僅十七的慕映琸,憑這場短短不足半個時辰的演武,不但能仕途平順、青云直上,還會名垂千古。
付出那樣多心,最后卻為副手鋪了路。此此景,若換一個當事人或許是會覺委屈不忿,可對趙蕎來說&—&—
&“老四,人各有志你懂吧?我做了我該做、能做的,得到我該得、能得的,這就夠了啊。&”
旁人從來只看到趙蕎痛快無拘,卻常忽略了之所以痛快無拘,是因一直活得很明白,很實際。
從不強求,從不偏執,活這麼大就不知什麼是&“可可不可及&”的憾酸楚。
因為本就不會強求任何&“不可及&”的東西。
今日這事是自己早就做出選擇的。
天生識不了字,再如何也沒法朝為,霸著那份場面上的功勞與名聲也無多大用,還不如讓給同樣付出了許多努力的慕映琸。
人前的風顯貴不需要,也不在意百年之后是否盛名煊赫,此生惟求活得痛快恣意而已。
每個人的一生,至高的痛快不就是&“求仁得仁&”四個字麼?想要的都有,有什麼好委屈的?
趙家人多都逃不開護短的心,趙淙到底還是為二姐不平。&“可是,你付出的一切,尋常人本不會知道。&”
趙蕎歪頭笑睨他:&“那有什麼關系呢?&”
這世間,有許多人做了許多事,都不會被別人知道。
例如賀淵和他金云衛的同僚們,例如的朋友歲行云,例如天底下更多默默努力連姓名不被人記得的普通人。
相較天下大多數人,已幸運許多。
付出的心和汗水,的心上人知道,訓將們知道,明日即將被當眾加在頭上的公主金冠知道。
雁鳴山的落日與皓月也知道。
天地都知道&—&—
趙蕎所得的尊貴榮華,不只是因姓趙,而是付出過許多,自己掙來的。
俯仰無愧,盡力無悔。得起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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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二年十二月廿一,冬神祭典第二日儀程上,信王府二姑娘趙蕎獲封二等公主爵,封號&“長樂&”,食邑為允州衛城八千戶,許&“免事先上折請期,可隨時無詔進城面圣&”之特權。
這可真是大周立朝建制以來待遇最最風的宗親公主了。
京中向來不缺好事閑人,這種大消息便總是傳得很快。
松原冬神祭典結束后,圣駕回京才沒兩日,趙蕎被封為&“長樂公主&”的消息已在京中傳得街知巷聞。
趙蕎以往在京中名聲本就毀譽參半,一慣行事又任隨心,不會特地向不相干的人解釋什麼,很多人對的印象便始終是&“不學無、不思進取&”、&“腦袋空空、大字不識&”、&“為王府貴,竟荒唐墮落到沒事跑去擺攤子說書&”,諸如此類。
聽聞那般風地得了公主爵,背后許多酸溜溜的小話自是不。
不過雖有小潑皮的名聲,卻沒真當罪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連說小話的人也拿不出什麼把柄來講,只能撿些有的沒的。
被議論最多的一點就是&—&—
&“又有出的兄長和弟弟!陛下看重的到底是信王殿下與三公子的功績,沾而已!&”
沒幾日,昭寧帝在新年典儀上大行封賞,欽賜長樂公主趙蕎位于鎬京城北近城武進大宅一座,帝君蘇放親繪修繕藍圖以賀。
非常適時地將這種酸氣四溢的不實揣測堵得啞口無言。
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若昭寧帝僅僅是因看重信王趙澈及三公子趙渭而恩及趙蕎,那就不會特地賞一座宅子允自行開府。
這時有公允者弱弱提及,&“昭寧二年初茶梅國使團來訪時,長樂公主曾以水連珠力使團挑釁,揚國國威;五月南郊送暑時又獨自擊殺十一名刺客,也是有功的&”。
也者堅持認為,&“便是有這兩樁功勞,那頂天封個郡主也夠了。如今竟封了公主,還不是因會投胎!&”
新年過后,灃南賀氏以家主禮向信王趙澈正式發出議親之請,雙方于昭寧三年元月廿五齊聚,協商趙蕎與賀淵的婚事。
通常這種議親都是在當事小兒已兩心互屬的前提下,兩家以宗族名義正式會面,不過是例行禮數商量文定與正婚典儀的細節而已,通常很快就會達共識的。
可這兩家卻無端端卡在了&“文定與正婚典儀的日期&”這個問題上。
兩家都是森嚴高門,能有這點風聲傳出來就已是極限,是哪方在婚期上有異議、為何僵持不下這種細節,就不是閑雜人等能打聽得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