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湮滅，神魂被我迸發出的強大靈力撕扯進封印之地&—&—大骨荒山。
我同樣魔氣侵蝕，已是強弩之末，不控制地下墜。
華胤失去桎梏，立時化作人形接住我。
他神格一失，滿頭白發。
我挲著他的一縷發梢。
怎麼會這樣。
他安我：「沒關系，我適合白。」
一顆淚珠落在我臉上。
華胤哭了。
我想說，你不是劍嗎？怎麼也會哭。
我看向剛剛月無涯的位置，開口前先嘔出幾口心頭。
「我&…&…我后&…&…后悔了&…&…」
他雙眼紅通通的，聲音幾不可聞：「不要后悔&…&…」
當然后悔啊，不該沖，應該先替你拿回神格的。
我的意識逐漸混沌，說不出話。
華胤眼里的悲傷快要淌了出來。
語氣從未有過的堅決：「我不會讓你死。」
我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他俯在我額心落下一個冷冽的吻：「睡吧，等你睡醒，我們再見。」
他與我額心相抵&—&—神劍認主。
從此神魂相系，死生不離。
本該魂飛魄散的我才得以回重生。
原本他神魂影響，我會記得上一世的一切。
但他用琉璃轉魂燈抹去了我的記憶。
「公主自己愿意醒就會醒，我不會強迫醒來。」
是因為我在蘇師姐面前堅定地選擇了他，他才將這些記憶還給我。
「華胤。」
「你是什麼時候魔的？」
他低聲道：「你說你后悔了的時候。」
&…&…
怪我言沒說全就死了。
怪不得華胤說不想讓我這麼早見到月無涯。
「我&…&…沒有后悔封印月無涯。」
「我是后悔自己太沖，沒先替你把神格拿回來。」
華胤沒出聲。
「真的&…&…」我還想解釋更多。
他從背后抱住我，我安靜下來，牢牢回握住他的手。
對不起，我現在才醒，讓你等了這麼久。
很辛苦吧。& &
我們在大骨荒山見到了月無涯。
他以白狐形態蜷在崖邊，見到我時，怯怯地朝前走了兩步。
華胤涼涼地說：「前塵往事他都忘了，如今僅僅是只神魂不穩的狐貍。」
他催法訣，一道金隨后回歸本，神格歸位。
倒地的小狐貍發出哀鳴聲。
我蹲下子。
它討好般將腦袋在我膝蓋蹭了蹭。&
前世因果今世了。
我最后一次為他療好傷，從此恩怨盡消。
華胤彈了彈小狐貍翹起的尾：「日后安分修煉，不要貪念不屬于你的東西。」
離開前，小狐貍地跟著我。
我抱華胤，不再理會后的悲泣。
它本就應該是只野狐貍。
我不該取名，不該妄圖馴服。
仙途漫漫，只能與一人同行。
我沒想到大骨荒山的出口會是萬劍山的劍冢。
掌教真人同七位長老永封大骨荒山的儀式進行一半，先把我跟華胤從劍冢里變了出來。
場面一度尷尬。
我著頭皮一一拜見明顯忌憚華胤的各位長輩：
「弟子月如漪，見過諸位。」
各種原委難以分說。
我斟酌道：「湛淵劍取回神格一事木已舟，但如今我為湛淵劍主，我以昆侖之名起誓，必定約束他一心向善。」
在場各位換過眼神，沒多糾纏。
倒是掌教真人沒好氣地盯著華胤：「昆侖神在萬劍山學藝數年，認下了弟子份，不知我這個師尊，魔尊大人還認不認？」
沒等華胤開口，他又揮手道：「罷了罷了，記老朽一杯喜酒便是。」
華胤看我一眼，笑著說：「好。」
臊得我不敢抬頭。
回魔界路上，華胤說：「若不是師尊放水，我們出不大骨荒山。」&
我們結親那日，掌教真人果然來了。
蘇師姐跟在他后。
說：「如漪，那日你沒有和我走，我失但也開心，因為我知道你長大了，你找到了自己的道。」
「師姐&…&…」
笑著，像小時候一樣了我的頭發。
日照金山，祥云瑞彩。
眉娘高唱著「禮」。
華胤眼角眉梢都是遮不住的喜氣，他笑聲輕快。
「聽見了嗎」
「我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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