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確實是因為收到了這麼一條短信才去的咖啡館,只是連發短信的人都沒想到我會因此喪命吧。
躺到第三天,江嶼仿佛想通了。
他起來洗了個澡,換了新服,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甚至還特意給頭發做了個造型。
雖然瘦了點,臉難看了點,但不能否認還是很帥的。
臨出門前他給趙梓晴打了個電話,說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經和在一起過。
那個給我發短信的陌生號碼,正是趙梓晴的手機號。
怎麼說呢,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對于趙梓晴,我做不到原諒。
17
去世一個多月,這是江嶼第一次到我的墓前。
他一直默不作聲的坐著,背靠在我的碑上。直到晚霞漫天才起離開。
臨走前,他溫的一寸寸過墓碑上的刻字,聲音繾綣的像是在訴說話。
「碎碎,等我。我很快就去陪你了。」
他這是&…&…想自殺?
我攥拳頭,想罵他卻怎樣都發不出聲音。
記得以前有句非常火的句子,「別在我的墳前哭,臟了我回的路。」
看到時只覺得很非主流,現在卻很想把這句話扔到江嶼的臉上。
我不想讓他死,我想讓他活著。不管活的好與壞都想讓他活著。
無無怨,只想來生與他不再相識。
從公墓回去后的江嶼開始積極就醫。
他和醫生說他晚上老做噩夢睡眠質量很差,甚至整宿整宿的失眠。
因為有癔癥的病史,醫生并未起疑。每天給他開量的安定片讓他服用。
他確實整宿整宿的失眠,實在熬不住了瞇上一會也會很快驚醒。
有幾次,我看到他捂著口蜷在地上。應該是長時間睡眠不足,心臟承不住了。
即便如此,藥片他卻是一片都沒有吃過,還特意找了個明的小瓶子存放著。
每天晚上,他會舉著小瓶子對著燈仔仔細細的端詳。
我聽到他輕聲的呢喃,「碎碎,你再等等。等到攢滿了我們就能相聚了。」
18
白的小藥片堆砌到大半個瓶時,意外發生了。
那天如同往常一樣。江嶼睜著眼直到天亮。在聽到鬧鐘響后機械的起床洗漱,做飯。
他越來越瘦了,瘦到幾近相。還穿著我給他買的服,空的。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砸門聲。
披頭散發的趙梓晴在他打開門的剎那直接撲上來開始撕打他。
「江嶼你個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江嶼將推開,垂首著。眼底是化不開的怨懟。
「為什麼你不清楚嗎?」
「如果不是你,我的老婆孩子不會死!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在他的瞪視下趙梓晴瘦弱的軀開始抖,試圖解釋。
「不是那樣的,江嶼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會發生意外,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次的事我不怪你了,我們就當扯平了好不好!我還是喜歡你的,江嶼,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吧!」
聽完的話江嶼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輕輕拍打了幾下剛才被趙梓晴過的服,好像在拍打什麼臟東西。
「扯平?你憑什麼覺得,我老婆死了你卻能活的好好的跟我在這談和解呢?」
「空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昨晚那幾個男人&…&…都是 hiv 患者。祝你好運。」
趙梓晴不可置信的回瞪他,因為恐懼瞳孔擴大,子抖的更加嚴重了。
「你個畜生!」尖一聲,再次撲上來撕打他,「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江嶼站在原地,任由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上。語氣平淡,「告我?你有證據嗎?」
「再說你告不告我對我而言也無所謂。我已經活夠了。但你必須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19
趙梓晴被警察帶走了,江嶼也被一同帶走做了筆錄。
因為沒有證據,只能將他放回。
回家途中經過一條河邊時聽到人聲喧鬧,有人在大聲的著救命。
河里有個影在沉浮。
江嶼想也沒寫的一個縱跳了下去。
河中,是個年齡跟我差不多大的生。可能面臨溺亡的恐懼,在江嶼拉住后還在不停的掙扎。
白的手在揮舞中不小心扯掉了他脖子上掛著的小袋子,里面的平安符還有一縷黑發飄落。
那是我費勁千辛萬苦幫江嶼求來的。里面的黑發也是我的,能綁定今生。據說很靈驗。
生掙扎的越來越虛弱。
我眼前閃過一道白,虛無的魂魄被一強力吸了進去。
再睜開眼,我被江嶼拖拽著游往岸邊。
快到淺水區時他松手將我向前用力一推,臉上出一個解般的笑,子逐漸沉了下去。
他這是想求死?
我反應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好在又有好心人跳下來救我,連同江嶼一起拉上了岸。
20
我重生了,重生在被江嶼救了一命的生上。
我想之前一直離不開江嶼邊就是因為那個平安符和那一縷頭發。
現在能附在這個生上也是因為,在溺亡前恰好將那個袋子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