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葛葛,還在!」喬喬驚呼,小胖手指著男孩的位置。
此時,男孩撐著那把黑傘,正在風中搖搖墜。
「哎呀,你們兩個這都看了多久了,要不然接上來得了。」依依打著哈欠,往飄窗外瞥了一眼。
「不行!」我拒絕。
「北,你變了,變得無了。」
「姨姨&…&…」喬喬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見狀,我無奈地嘆了一聲氣:「寶寶,我們這里是自己住的家,不是救助站呀。你要是把陌生人都接回家住,以后你每天的糖果份例可就減半了。而且,萬一他們是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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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喬喬愿意把糖果分給小葛葛&…&…小葛葛&…&…小葛葛他,不像壞人。」孩吃著手指,有些猶豫地看向窗外。
最終,我還是拒絕了。
白費力氣救一個毫不相干的小孩回家,沒必要。
但這天,我們再往下送食時,男孩沒有立即取走。
大黑傘擋住了男孩的位置,我們看不清他怎麼樣了。
「姨姨,小葛葛為什麼不接呀,喬喬手手酸。」
「來,給姨姨。」我接過小丫頭手里攥的繩子,雖然東西不多,但對這個年紀,拉久了還是有點吃力。
我拉著繩子放了很久,男孩始終沒有接過籃子里的食。
想著他可能睡著了,我便將我們這頭的繩子系在了床頭的柱子,等他醒了,拿走了,我們再收回來就是了。
這一放,便是一下午。
傍晚,我們吃過晚飯,得喬喬念叨,我又抱著來瞧瞧的小葛葛。
冬天的天黑得早,我關了房里的燈,將窗戶拉開了一條隙,拿電筒準備打燈。
這不拉還不知道,一拉一個男人的大黑影已經順著我們之前放的繩索爬到三十一層的位置!而他后,死抓著他腳不讓前進的,正是原本在二十五層的男孩。
「滾開啊!畜生!松手!
「老子把你養這麼久,不是讓你來耽誤老子的!
「媽的,我馬上就要爬上去了,你趕給我松開!」
男人猛踹著腳下的男孩。
而我也打開了電燈,照清了男人的臉,是他,是張大強。他居然也沒死!
我立馬放下喬喬,拿出了刀,近到繩子前。
只見底下的男孩還在拽著張大強的腳,任由他往臉上踹,就是不肯松手。
我失神片刻,底下的張大強卻也在這時發現了我,怒吼道:「呵!張北北你要干嘛?!你他媽想干嘛!把刀給我拿走!
「草!老子他媽就不信你真能割斷繩子啊?我腳底下的可是你親弟弟!你真的敢嗎!
「張北北!你聽到了沒有!你別過來!滾!」張大強驚恐地攥住繩子,他也終于踹開了腳下的男孩,拼了命地往上爬。
我沒有立即割斷繩子,站到了飄窗上,看著他爬到離三十二層最近的位置。
五米、三米、一米。
「來呀,小叔。」我朝男人出了手。
「張北北,你在干嘛?!」
聞聲沖到房間的依依在我背后大喊。
「好,好,北北,你是好孩子,救&…&…救我,拉我一把,就&…&…」
沒再等男人把話說完,我用匕首一刀在他的眉心,濺得不多,但是一刀斃命。
沒想到,我還有這等技。
我看著張大強瞪大著瞳孔,直直從三十二樓墜落。
樓下,一群聞聲等待許久的喪尸瞬間撲上男人的尸💀。
被張大強踹到二十四層的張路生還在努力拽著繩子的最末端。
這次,我知道自己無法再置之不理,丟下了手電筒,開始拉繩子。
但老天似乎在和我作對一般。
起風了。
等我將他拉到二十四層的位置時,繩子和被單擰在一起的結,因為剛才劇烈的纏斗和風吹,出現了松。
我努力努力想把他拉上來,但這小混蛋也似非要和我作對一樣,被單撕裂的一刻,哭著沖我揮了揮手。
「姐姐。」
「再見。」
我看著張路生從二十四層摔到了二層的平臺,又從雪面滾落到地面的雪上,發出「砰」一聲悶響,三分鐘后,他便為了喪尸大隊的一員。
小混蛋,這就是你說的,再&…&…見?
「姨姨,小葛葛不見了。他去哪里了?依依姐姐說他變怪了。」
「沒有,小哥哥只是回家了。會再見的。」
依依這個湊不要臉的,又改輩分。
&…&…&…&…
城今年的雪下了很久很久,到了開春,還在下。
不過,雖然天氣寒冷,但小區的喪尸數量眼可見地在減。
我倒是蠻喜歡冬天的。
這樣蝸居囤貨的日子平安又度過了半年,喬喬開始學認字,小麗姐迷上練武,依依也為一名優秀的廚子神婆。
2036 年年底的時候,我們終于等到了國家救援隊的信息。
安全區已經建立完,喪尸解藥也正在研制中。
軍方派來搜救的人也很震驚我們幾個人靠自己活了下來。
他們說,整個城,他們找到的活人沒有超過百人,更是屈指可數。
一番考慮后,我們沒有選擇離開去更安全的保護區。
但軍方在離開前將我們小區這一帶的喪尸都清理干凈了,且留下了一批富的新鮮資。
這一年,我的金桔小盆栽,也長了半人高的大盆栽,掛滿了大桔子。
依依還是常常帶著喬喬吃。
不過,今年的管夠。
空氣中的腐爛味漸漸開始消失。
城的雪又開始下了。
我們都知道,不久了,離回到從前的日子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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