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媽拿命換來的錢。
可他呢?
他把剩下的賠償金全都揮霍了,用來娶三兒,用來賭,用來養私生子!
「我沒有義務養他,他已經不是我爸了。」
我是姨媽的兒,我沒有爸爸。
17
方知遠在社平臺上,發了一條視頻。
是給我的道歉。
「原來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啊,對不起,因為我年無知,因為我沖莽撞,因為我虛榮心作祟,讓你到了傷害。
「如你所愿,我們都到了懲罰。」
不,還沒有。
「對不起,我會用我的一生來贖罪。」
他捐出了所有錢,辦了一個反校園暴力基金會,用來幫助所有到校園暴力的孩子。
他孜孜不倦地,用不同的號碼擾我。
給我發小作文,想要求得我的原諒。
「阮阮,見我一面吧。」
「阮阮,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阮阮,對不起,我錯了。」
&…&…
我不勝其煩:「別給我發這種東西了。
「我看著,覺得很惡心。」
后來他不發了,他總是躲在暗看我。
卻沒有一次,是在清醒狀態下,來到我面前。
他似乎很怕見到我。
后來又是一次喝醉,他跪在門外:「阮阮,原諒我,嫁給我,見見我&…&…」
說話語無倫次。
他以前的驕傲呢?
他說我惡心的底氣呢?
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呢?
現在的他,像一條被棄的小狗,迫切地需要,主人的憐。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
如果不是我進行反擊,誰還記得當年的事呢?
那些施暴者啊,他們永遠也不知道,那些在他們眼中的「玩笑」,是怎麼毀掉我的。
在這麼多年以后,他們只是選擇地、十分有默契地忘記了我,忘記了他們曾經犯下的罪惡。
只有我,只有我,還深陷在一個又一個噩夢里。
只有我,還清晰地記得那一張張臉。
只有我,還在當年的影中,在他們的惡意里,微微戰栗發抖。
我要讓他們記得。
后來啊,趁著熱度還在,我發布了一首新歌,《荊棘》。
與此同時,我寫了一篇很長很長的文章。
我指名道姓,放出了那一年的畢業照。
照片里沒有我,我沒能畢業。
我一件件細數,他們對我造的傷害。
誰說了什麼,誰做了什麼。
在這篇文章的評論區,太多人義憤填膺,太多人群激昂。
以牙還牙,不過如此。
迎接那些人的,又是怎樣一場雪崩呢?
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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