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跪了一片,大家都靜默著,只聽見紙錢被火舌舐的聲響。
火搖曳,宣布著這位一生勤政仁厚的帝王徹底離開。
棺槨下葬,阿珩繼位,他想立刻封我為后,我沒有答應。
暫時還不行,我之前為后許久,雖說是為了設局,但是實打實挨了很長時間的罵。
眼下殘黨未清,時局不穩,若此時讓我再次主棲宮,豈不是給了殘部攻擊皇室,攻擊我母家的由頭。
實在不是好時機。
況且阿珩面容損,繼位后總有人以此做文章,說他容貌損阻礙國運。
能這樣說的必然是逆賊的其他殘余的黨羽,這些宵小在離我們不遠不近的地方煽言論。
他們試圖埋下禍,在以后的歲月里謀劃著搖國本。
我們還是得繼續在暗和這些人斗下去。
說實在的,從前我是真的不喜歡摻和在這樣爭權奪勢的局面里。
冒險宮,為皇后,才漸漸明白,那個曾經無憂無慮,只懂風花雪月的我,本無法和阿珩站到一起。
時局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皇后,一位尚且年輕的帝王,怎能不被臣賊子盯上。
只有手里握著穩固的權利才能讓我和他在高位上坐得安穩。
路至此,若是不能迅速長起來,便只能任由他人吞吃。
從前阿珩一直以為先皇龍康健,自己還有時間歷練。
誰知道風雨驟降,猝不及防到讓他只能用余生懊悔。
正如阿珩數次夢中驚醒,一聲聲對先帝說著自己無用,又說對不起母后,沒能提早察覺,一切都是他的錯。
這樣的況不能再發生了,我們無法負擔這樣的代價。
剛登基時,阿珩的狀態屬實不算好。在我的一日日陪伴下他才漸漸恢復了些從前的狀態。
他的話比以前多了一些,睡時吃的藥也在慢慢變。人也不似從前那般消瘦& 。
我對這向好發展的一切到高興。
阿珩說想讓我爹回京城養老,但和我爹提起時他老人家自己不愿意,非說跟我娘在華南待慣了,不想走。
我難得沒有跟我爹開玩笑。他不肯留在繁華的京都,是為了讓我日后坐上后位些揣測。
畢竟在京中,一個有強的外戚撐腰的皇后,即使我和阿珩比金堅,也要到質疑。
誰又能知道我們的是否能敵過歲月消磨。
我知道他信我我,這是他待我的好。
可是被的我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應該承擔這份力,我也要為我們的做些什麼。
阿珩雖有嫡長子的份,登基得順順利利。
但他眼下還不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他有著的心腸,又在頗為年輕的歲月里接連喪母喪父。
就在這場所有人只覺得這是一場臣賊子造的政治禍里,阿珩作為這個禍最大的害者,真真切切地失去了雙親和意氣風發的自己。
這樣的人被祖宗禮法和父母期盼送上這萬人之上的位置,是福是禍真的很難說清。
不過阿珩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為你的臂膀。你耐心等我,我很快就會風風地站在你邊。
辜銘娶了薛玉后,帶著回到了封地,以為可以過上婚后沒沒臊的日子。
但是沒過多久就被我一封信抓去和我爹一起掃除余孽。
阿玉對此倒是很高興,一直有著捍衛正義的夢想,高高興興地跟著辜銘前往西南。
那些造謠阿珩容損阻礙國運的流言自西南起,我和阿珩思量后,認為那邊可能還有些柳氏的殘黨。
柳相已經伏法,但他兒子柳柯還沒抓到。
大婚當日他本該在外策應,眼見況不對便趁逃了出去。
當時場面太,察覺時已經晚了。
放虎歸山,永遠是個禍患& 。
18.最好的洗白
兩年后,殘黨被悉數剿滅,柳相那個逃竄西南、試圖再次翻的嫡子柳柯被我爹設計生擒,押著回京待審。
這期間,阿珩勵圖治,朝野上頗有賢名。
臉上的那燒傷在外邦進獻的靈藥下淡化了許多,不仔細瞧已經看不出來了。朝野對于他容貌損的議論不攻自破。
阿珩在我爹榮耀回京的第一日便下旨褒獎朔懷王一脈忠君國,于社稷有功,大行封賞。
薛相適時上奏,表示后宮無主,朔懷王賀氏一脈屢次忠君勤王,寵辱不驚,如此門第家風,賀氏可堪為后位的不二嘉選。
我爹此時婉拒爵,更是主請求繼續坐鎮華南,保社稷安定。坐實了忠臣的賢名。
三方配合,我在朝臣的舉薦下,名正言順地為了他的皇后。
此時,朝堂上關于我的詬病已經幾乎不見。
天下人才不會管我當初為后時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勢所迫。
面又干凈的家世才是一個皇后最好的洗白。
帝后大婚,我一步步走向高臺,準備和他一起萬民叩拜。
走在層層高臺上,我腦海里回想起我們一起度過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