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鳴打斷:&“那人確實不懷好意。他想拿我這柄,讓我替他做臟事。&”
林氏心臟一高懸:&“什麼臟事?&”
&“&…&…這個不重,&”秦和鳴頓了頓,低頭苦笑,&“重的是,我們秦家如今已經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境地了。都怪我這當家的沒有用,沒法重振家業,耀門楣不說,連日常開銷都只能靠放印子錢這樣見不得的手段來維持,這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秦家的沒落也是林氏的心病,聞言臉一暗,語氣低沉:&“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不能全怪你。&”
&“娘&…&…&”秦和鳴眼神掙扎地盯著自己的鞋面,好一兒才又語氣如常地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能讓我們秦家東山再起,再現祖輩當年的輝煌,但我們得付出一點代價&…&…你覺得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嗎?&”
林氏一愣,想都沒想地說:&“當然。&”
&“真的?&”秦和鳴一抬起了頭。
林氏覺得他神有點怪,但一時間也沒有多想,只慨道:&“別說只是付出一點代價,只要你們能爭氣,能把秦家的門楣重新發揚大,就是讓你娘我去死都行。&”
以他這麼做是沒錯的&…&…
他娘一定理解,也一定原諒他的!
秦和鳴看著,眼底僅剩的那點掙扎也消失了。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快想想這印子錢的事兒該怎麼解決吧。&”
林氏的話讓秦和鳴回了神:&“娘別著急,這事兒已經解決了。&”
林氏驚訝:&“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是,我跟那威脅我的人說,我即將與太子殿下為一家人,他就怕了,之后就賠禮道歉放我走了。&”
林氏被這話聽得一臉懵:&“&…&…什麼太子殿下,什麼一家人,你在說什麼夢話?&”
&“娘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麼一反常態地對蓉姐兒那麼狠心嗎?還有昭昭那孩子明明沒死,我卻非讓人掛上白幡布置靈堂,對外宣稱突發急病意外而亡了&…&…&”秦和鳴低聲音湊近,&“因為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林氏驚呆了,好一兒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可,太子殿下為什麼&…&…難道是&—&—&”
秦和鳴點頭肯定了的猜想:&“是,殿下對昭昭有意。&”
&“&…&…??!!&”
這消息對林氏來說,不吝于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傻了,好半天才臉青白加地回過神:&“那死丫頭何德何能&…&…殿看上的,怎麼就不是蓉姐兒&…&…&”
&“噓!&”秦和鳴忙阻止,&“娘,可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雖然我也很希殿下看上是咱們蓉姐兒,可事已至此,咱們只能小心奉承,萬萬不能再苛待昭昭那丫頭了!好在不管怎麼說,都是咱們秦家的姑娘,就是為了,那位爺也不讓咱們家太過難看&…&…娘,咱們秦家就要復起了!&”
說到最后,秦和鳴語氣中難掩興。
林氏的心卻是萬分復雜。
秦家能復起當然高興,可偏偏這一切卻是厭惡的秦昭昭帶來的&…&…再一想秦昭昭要是了太子的邊人,往后這個祖母見了也得敬著捧著,甚至將來還得向行禮,這心里就更難了。
只是事關秦家整個家族的榮辱,再難也只能忍著,難怪兒子說他們得付出一定代價&…&…
林氏想到這,到底是忍滿心復雜,艱難地吐出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往后&…&…我不再為難那丫頭了。&”
&“我就知道娘深明大義了。&”秦和鳴說到這,又隨口似的接了一句,&“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得向娘確認一,就是當年大嫂的死,娘這邊能確定不出破綻吧?&”
這話來的太過突然,林氏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麼破綻?&”
&“就是大嫂啊,不是你讓人毒毒死的麼。這事兒可不能讓昭昭知道,不然那丫頭肯定怪罪咱們的,那咱們可就得不到什麼好了!&”
秦和鳴輕飄飄一句話,驚得林氏瞳孔一,瞬間僵在了那里:&“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告訴你你大嫂是我&—&—&”
&“我聽見了。&”秦和鳴擺手說,&“當年你吩咐那個什麼梅清的丫鬟在大嫂的藥里毒時,我就在門外呢。說實話那會兒我驚訝的,不過娘你高興就行了,反正大嫂不賢不孝,總惹你生氣,我也不喜歡的。&”
林氏一沒了聲兒。
見沒再反駁也沒再辯解,秦和鳴一顆心不停往沉,滿心的興也變了忐忑和不安,但面上卻只能佯作無事地繼續說:&“娘你不用張,我今天跟你說這事兒,主要是想提醒一你,如果還有什麼沒理干凈的人或者證據,就趕抓時間理了,如此咱們才能真正地高枕無憂地過一輩子啊。&”
林氏僵著臉沒有說話。
時隔多年,已經想不起來當年吩咐梅清對裴瑛手的時候,秦和鳴有沒有可能出現在門外了。
但秦和鳴連梅清的名字都說了出來,想必不是在騙。當然,他是親生的兒子,應該也沒有理由騙。
再一想秦和鳴一點也不在意的心狠手辣,反而話里話外都是對的理解和支持,林氏心容,半晌到底是閉上眼睛松了口:&“放心吧,這件事只有我和梅清知道,而梅清&…&…被我發賣之后沒多久就得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