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小男孩能不能聽懂, 老在他耳邊說道:&“夏至這天要是下雨啊,說明三伏天那幾天就會很悶熱,并且容易中暑, 要是不下雨,那三伏天就能涼快些, 今年三伏天肯定很熱咯。&”
&“,三伏天是什麼?&”小男孩仰起腦袋。
聽著祖孫倆說話,窗外距離三中站越來越近,下一個站就要到了。
但雨勢沒有減小的意思, 甚至比之前更甚。
李文洋坐在簡笙后座, 探過頭來,&“姐,要不然我們等會別下車了,這麼大的雨一會下車得落湯啊, 我們坐過去幾站,如果雨能小點, 再坐回來?&”
簡笙抬手看了下表,這個時候七點半了, 早讀課是七點五十開始, 們要是這樣, 多半會遲到。
&“算了, 到時候跑快點吧。&”簡笙說。
&“可是這&—&—&”李文洋就知道簡笙一定不遲到為大,說道:&“這跑再快也得落湯啊。&”
簡笙道:&“我們可以先下車了再說,在站臺那等等看。&”
說著說著,聽見公車廣播報道:【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明城三中到了。】
外面的雨依舊很大,簡笙和李文洋遲疑地抱著書包站去后門。
門方打開,李文洋一把將書包舉到簡笙頭頂,&“姐,快跑!&”
站臺前有個能躲雨的蓬,半米的距離,兩人功躲去了下面,李文洋護得太好,簡笙沒怎麼被淋到雨,就是李文洋校服外套和書包都了。
簡笙立馬就后悔起來。
&“沒事啊,天這麼熱,一會兒就干了。&”李文洋干脆將外套了,甩到肩上。
他又道:&“這不行啊,要淋著這雨跑教室,人都沒了,姐在這等我,我去問問保安大叔那有沒有傘。&”
簡笙將他拉回來,&“別去了。&”
&“先等等。&”
&“一會雨可能變小。&”
李文洋看了下時間,&“七點四十了啊,不怕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吧。&”簡笙說。
主要是這雨實在太大了,如果非淋著雨跑進去,今天上課也不會舒服。
接連曝曬了幾天,這場大雨像一場宣泄,雨珠大顆大顆砸落,空氣里多了粘稠和涼爽。
簡笙盯著面前的雨,正發著呆,聽見李文洋大喊:&“許洲天!&”
愣了下。
轉過頭,一個高個男生打著一把黑傘走過來,走路的姿勢帶,他后跟著一人,舉的是把藍的傘。
是許洲天和林飛。
兩人走近,先開口的是林飛,&“洋哥,你跟笙姐都沒帶傘啊?&”
&“是啊,誰知道今天會下雨啊,還下這麼大。&”李文洋聲音無語。
&“那你過來。&”林飛道。
&“你這傘你躲得了我們倆?&”李文洋質疑。
他脖子一把被林飛勒住,半拽進那把藍傘下,&“怎麼躲不了,躲不了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上長這麼多。&”
&“滾。&”李文洋踹了他一腳。
不忘回頭對簡笙道:&“姐,我先走了啊!你我就給許大佬了!&”
&“&…&…&”
說完那句,李文洋跟著林飛在那把藍傘下先一步走了,只給簡笙留下兩塊背影。
一道氣息離近,杜衡香混合著雨水的味。
簡笙抬頭,對上許洲天的視線。
&“沒帶傘?&”許洲天問。
簡笙&“嗯&”了聲。
&“那你運氣好,遇上了我。&”許洲天扯了下。
他又湊近了點,&“走吧,送仙進學校。&”
*
臨近上課的點,校園里開著一朵一朵的傘面,五六。
從北門到高二一班所在的教學樓有些距離,又是下雨天,不放快走路的速度,大概需要五分鐘左右。
簡笙跟許洲天躲在一把傘下,準備上一條石板路時,發現這條路路邊積滿了水,面積不小,簡笙覺得一腳不過去,但是如果踩著水過去,鞋很可能會滲水,正準備跟許洲天說繞路走吧,雙忽被許洲天左臂直接抱起,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勾住他脖子。
許洲天臂力太好,另一只手還打著傘,仍然單臂抱著抬腳一,功躍過積水,上了石板路,然后將放下。
有兩個生正好路過,一臉&“二位鯊了我助興吧&”的神,不過這個積水,匆匆繞路往另一邊走。
許洲天將人放下后,目投在白里的面頰上。
天天如一日扎馬尾,很換發型,但是就是讓人怎麼也看不厭。
簡笙回避著他視線,忍不住道:&“你手臂不酸痛了嗎?&”
&“這都多天了,早好了。&”許洲天道。
傘有意往下挪了一分,他氣息挨近人,&“反正抱你,綽綽有余。&”
&“&…&…&”
*
這雨一直持續到第二節 課下。
因此今天的廣播取消,大家都待在教室里,難得一回有如此充足的課間時間。
簡笙從桌肚里拿出一本化學練習冊,發現趙臣宇來到了桌旁,說道:&“我們班得出新板報了,這次出板報的名單有你,來通知你一聲。&”
教室后面的黑板報是半月一換,而座位一月一調,所以不是按照一組一組地負責,是趙臣宇按照學號來定每次出的員。
簡笙轉頭往后看了看,哦了聲。
趙臣宇離開前,補了一句,&“對了,許洲天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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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一些,淅淅瀝瀝下著,簡笙正做著題,聽見隔壁桌的藍蕾蕾喊,&“笙笙,過來下棋!&”
&“你怎麼這麼學習啊,都下課了還那麼認真。&”藍蕾蕾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盒跳棋,擺放在桌上,對簡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