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洲天道:&“你不心疼我心疼。&”
簡笙低頭看見手腕的牙印,想出口&“那你給我咬出的這個牙印,是不是也得一下&”,到底沒出口,余里許洲天的面龐近在咫尺,他的黑眸深邃而曜亮。
簡笙不自撥了下手里的小柿子。
他給藥,暫時幫他拿著這個掛墜。
*
看完電影,才下午三點半,簡笙最晚可以五點回家,答應過今天陪許洲天,剩下的時間,兩人離開商場,在外面的街道逛進一家書店。
&“我帶了你給我出了那幾張卷子。&”簡笙說。
許洲天轉頭看一眼,&“今天許老師不營業。&”
他湊近,&“明天。&”
簡笙摳了下挎包的邊,&“我不可能天天出來玩。&”
不然舅舅舅媽一定會懷疑。
因為從小到大,不是那種會朋友的類型,很多時間都是待在家看書學習。
天天跑衛書瑤家,也很奇怪。
許洲天單手著兜,地上的影子比簡笙長了一截,&“你是說,明天我不能跟你見面了是嗎?&”
&“&…嗯。&”
&“后天呢?&”
&“也不行&…&…&”
&“那下一次什麼時候。&”他問。
簡笙想了下,道:&“開學就高三了,其實我們應該在家好好學習。&”
&“高三真的很關鍵。&”
許洲天抬手的臉,&“想你想得睡不著,怎麼學習?&”
&“&…&…&”
&“你可以看這個。&”簡笙將他的手抓過來,那個橙的小柿子一直拿在他手上。
許洲天抬了下眉稍,&“很好,這麼殘忍,&”
&“原來送我這玩意,&”
&“是讓我睹思人的?&”
&“&…&…&”
&“不是啊!&”簡笙不知道說什麼了,沉默從書架上出一本《荊棘鳥》,黑發垂落,遮住微紅的耳尖。
許洲天給勾回耳后,道:&“那明天跟我視頻。&”
簡笙翻著手里的書,扇了下睫,道:&“好&”。
許洲天扯。
&“你也答應我件事。&”簡笙說。
&“什麼。&”
&“給我改卷子。&”黑亮的眼睛看過來。
許洲天嗤了聲。
*
最終許洲天還是做起了許老師,兩人在書店找到一張空桌坐下,簡笙拿出帶的那套卷子,里面有兩張數學和三張理綜。
都是前段時間許洲天給出的題,到復印店打印了紙質版。
許洲天懶懶給改著,忽有一坨的東西爬到膝蓋,蹙眉低頭。
是只肚子圓滾滾的棕倉鼠。
簡笙瞥見,眼睛一亮,笑著將倉鼠捧起來,這只倉鼠膽子很大,也不怕,落到了手上,鼓著眼睛看。
&“怎麼會冒出來一只倉鼠?&”簡笙說。
許洲天盯著看,&“反正不是我生出來的。&”
&“豆豆!哇,我的豆豆,你去哪了?&”好像有個小孩在哭著找什麼,簡笙聞聲抬頭,遠有個小孩在那哭鼻子抹眼淚。
這個小孩好像是書店老板家孩子,書店老板走過去拍了下他的頭,&“嚷嚷什麼呢你?別吵到客人看書。&”
那小孩了下鼻子,&“豆豆不見了,我找了好久找不著。&”
&“那只倉鼠?&”書店老板說。
簡笙視線落回手里絨絨的小團,便抱著它從座位起來,去找那個小男孩。
&“能跑哪去啊,肯定還在店里,別哭鼻子,再找找。&”書店老板兇道。
&“媽媽,你跟我一起找!&”
小男孩話音剛落,聽見有人說:&“你的豆豆在這。&”
他愣了愣,仰起頭。
簡笙抱著那只小倉鼠蹲下,&“是它吧?&”
&“嗯嗯嗯!&”小男孩瘋狂點頭,手接過,&“謝謝姐姐嗚嗚。&”
簡笙笑了下,&“你怎麼會讓它跑出來啊,這樣太危險了,萬一有路人踩到它。&”
小孩道:&“我也后悔了,現在就把它裝回籠子里。&”
簡笙他的頭。
小男孩臉一紅。
&…&…
許洲天撐著下顎,眸看著那邊,手里的筆轉了轉。
*
五點轉瞬而至。
許洲天送簡笙回家。
公車上,兩人坐在最后一排。
&“能不能提前一個站下車?&”許洲天道。
&“為什麼?&”簡笙看他。
許洲天道:&“陪你一起走一段啊。&”
&“下一次見你,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簡笙道:&“開學可以天天見。&”
&“你不是打算剩下這半個月都不跟我見面了吧?&”許洲天湊近。
前面有別的乘客,簡笙只能答應了他,&“好,我們提前一個站下車。&”
十多分鐘后,公車在離簡笙家小區有一個站遠的桐曦站停下,簡笙和許洲天從座位起,一起去到后門。
車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后下車。
這一天的經歷是簡笙從來都沒有過的,還沒有單獨跟親戚之外的男孩子出來玩過,而且一起待這麼久,這個過程里,覺像在冒險。
&“我以前也養過倉鼠。&”許洲天說。
簡笙轉過頭。
&“是我外婆送給我的五歲生日禮,冬天的時候沒照顧好,給病死了。&”
&“&…&…&”
&“可憐的小倉鼠。&”簡笙忍不住道。
&“是啊,我后面沒再養過倉鼠。&”
&“嗯&…&…&”簡笙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外婆現在是在醫院嗎?&”
因為那次去許洲天家,并沒有看見他外婆,許洲天也說過外婆神狀態很不好。
沒想到簡笙會突然問過個,許洲天也不瞞,&“嗯&”了聲,&“現在在一家私人神病院。&”
&“希你外婆能快點好起來。&”簡笙說。
許洲天道:&“不知道了,神狀態差的,我每周都去看,但不是每一次都能認出我,十次有兩次吧,能出我的小名。&”
簡笙突然覺得不應該問起這個,又做不了什麼,安靜了一會,問道:&“你小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