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殿下&…&…」

蕭堂毅低頭吻住了我,「瞎跑什麼&…&…」

夜晚,總是多一分纏綿。

蕭堂毅對我不釋手,很久之后,我躺在蕭堂毅的懷里,昏昏睡。

眼皮很沉,想睜也睜不開。

靈魂仿佛被回一個遙遠的過去。

我生在云家。

自小錦玉食。

那日跟隨表哥來京游玩,他去拴馬,我站在小攤前,挑選胭脂。

馬蹄聲自遠方得得而來,等我反應過來,已雙蹄揚起,蕭堂毅立于馬上,抓韁繩,骨節都泛了白。

一場虛驚,蹄子落下,塵土飛揚。

蕭堂毅收馬韁繩,表嚴肅,「你是哪家的姑娘?」

「云家的。」

「你家大人呢?」

「我就是大人。」

蕭堂毅語塞,表哥急忙趕來,拽著我跪下,

「太子殿下恕罪,舍妹初次京,不懂規矩,您見諒。」

那時的他俊逸若朝

我沉溺在他的眼神里,捂著額頭,「哎,踢到頭了。」

表哥臉一變,「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

「嗯&…&…傷到了人,總該賠點東西吧?」

蕭堂毅有些好笑,「姑娘看中了哪個,我替你包了。」

我指著攤子道,「都看中了。」

他倒是大方,讓人包了胭脂送我府上。

后來,我便追在他屁后面,殿下長殿下短的。

對此,表哥一臉為難,「云家一向忠心六皇子,與他牽扯上,對家族不利。」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自然是為了方便靠近他,打探消息。

可是緣分這個東西,總是沒道理可講的。

某天我追他的時候,扭了腳。

蕭堂毅聽見我喊痛,折回來,彎腰將我抱起,輕叱道:「不省心。」

一朝冰山化了春水,來勢洶洶。

越不想喜歡的人,越是喜歡上了,就難以掙

后來,我笑著試探他,「我是云家的姑娘,跟了你,是要被驅逐家門的。」

蕭堂毅親在我額頭,指尖兒,「他們攆你出門,我娶你進門。」

這一等,就等到了我爹被人彈劾,云家滅門。

后來,我被人鎖在屋中,漫天大火將我活活燒死。

我化作一縷殘魂,站在道長面前。

「道長,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替云家報仇雪恨。」

那老道捋了捋胡子,

「你當曉得,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若要找出真相,你與蕭堂毅此生,便緣分散盡了。」

我淌出兩行淚,「我要那真兇伏法。」

「好,我助你借尸還魂,只是來日,你與他,全憑造化了。」

次日,穆三途徑荒郊,失足而亡。

云華棺裂。

等「穆三」再爬上來,已經換了芯。

&…&…

10

我豁然睜眼,窗前喜鵲鳴聲不絕于耳。

蕭堂毅的手搭在我的腰側,睡濃倦,「昨夜一宿未睡,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脖子,看著他。

清晨的輝灑在他沉睡的側臉,睫羽漆黑,神態安然。

他似乎很久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

我一到他膛噴薄有力的心跳聲,對上他緩緩睜開的眼,出一抹笑。

子,靠在他懷里,「最近,你去哪兒能不能都帶上我。」

蕭堂毅啞著聲音說,「好。」

蕭堂毅上朝的時候,是我去送的。

下朝的時候,是我去接。

就連議事,我也會從屏風后托著腮,靜靜看著他。

小桃問:「主子,往后有的是時間,何必著急呢?」

我笑而不語。

那位說我琵琶彈得爛的徐先生,此刻就站在外面。

以前是,后來變穆三也是。

他似乎對我很有見。

我記得,當時爹在來信中,曾提及有一位京城來的徐先生,愿意輔佐六皇子上位。

一仆侍二主。

也許,云家的真相,就在徐先生上。

許是我對徐先生的關注實在太多,眾人剛散,蕭堂毅便繞到屏風后來,勾著我親。

「方才你瞧徐先生做什麼?」

「我見過他,在云家的時候。」

蕭堂毅停住了作,與我對視,「你是說,他與六弟有聯系?」

「是。」

之前我葬火海,一度以為是造了京城某些派別的忌憚,現在看來,兇手似乎指向我們云家最信賴的六皇子。

這位溫暾有禮的皇子,一直不被眾人放在眼里。

若是連徐先生都是他的人,那便太可怕了。

11

最近做夢,總能回想起老道跟我說的話。

我和蕭堂毅的緣分,沒剩多了。

因為耗神,也休息不好,這日我又去了乾云觀。

老道嘆息,「福主前路明,因何而來?」

「這次,我要算別人。」

我替蕭堂毅卜了一卦,老道捋捋胡子,搖頭。

大兇。

十死無生。

一切似乎都解釋通了。

所謂有緣無分,無非指,兩隔。

我要活,便只能他死。

反之亦然。

我坐了半晌,著空的山門,「可有破解之法?」

「福主不是心知肚明嗎?」

&

這晚,我纏著蕭堂毅,變本加厲。

蕭堂毅的頸側,很快有了大大小小青紫的痕跡,連都咬破了。

他躺在床上,眼神迷離,攥著我的手,輕笑,「云華,我明日還要見人。」

「是嗎?」我低頭,在他頸側落下一個吻,「那更要讓他們好好看看了。」

他嘆了口氣,「本想給你留點力氣,看來是不需要了。」

我吻著他,「別留,一點都別留。」

12

立秋,關外起了戰事,六皇子的舅父打了勝仗,自關外返回。

了功臣,一路南下京,無人敢攔。

以至于六月初八,叛軍已至京城十里之外,眾人才知,他是回來替六皇子爭奪皇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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