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嗎?」
他眼神有點變味:「你覺得呢?」
我又笑:「那從今天開始吧。」
28
我跟著江賜去找他舍友時,沒想到人那麼多。
一大桌,十幾個,也有男生帶自己朋友。
他朋友起哄:「行不行啊小江爺,來酒吧帶娃?」
他看著我笑:「小孩早,得看點兒。」
「臥槽,禽啊,才高考完的你都不放過?」
「江賜這請假時怎麼說來著?他妹高考沒他不行,他要回去。」
我有點臉紅,他牽著我手不放,神放松又倨傲:「都知道是我妹了,放干凈點,把人嚇跑了,和你們沒完。」
又一片起哄聲。
我拽了拽他袖子,什麼病啊這人。
哥哥妹妹上癮了是吧。
「妹妹能喝酒吧?」
「不能。」江賜不知道從哪要來一罐旺仔牛,塞我手里,他朋友又笑。
我服了,我覺得我和他見個朋友,臉都丟了。
偏偏這人一點都沒這個自覺,喝了點酒,偏頭看我,眼神熱烈張揚:「我說錯了嗎?你沒喊過我哥哥?」
真是,太惡劣了。
「哥哥。」我故意很乖巧地喊了他一聲。
他一愣,像被點了一樣不了。
我笑,歪頭又輕喊了一聲。
他忽地起,眼神暗沉如墨:「我出去煙。」
我一個人坐著玩手機,有生過來和我搭話,我認出是當初問江賜題的校花。
依舊很漂亮。
「學姐。」
端著酒,我沒好意思拿旺仔和人家杯,倒了一杯,喝完了,我只好也跟著喝完,很久沒喝,腔火辣辣的。
「我其實很羨慕你,我喜歡江賜很久了,一直追趕他的腳步,高三那次,我本來想借我生日向他表白的,所以我邀請了他,可他拒絕我了,后來我又聽說,他跑了大半個城,買了條項鏈,我以為送給我的,沒想到不是,現在想想,項鏈的主人應該是你吧?」
那條項鏈的確掛在我脖子上,項鏈背后還有個英文字母的寫。
Jc。
「我考上他的大學,他還是拒絕了我,他說我很優秀,不過他很早就喜歡一個生,他等考上大學,想和結婚,當時我都驚了一下,大學里哪想那麼長遠啊。」
「學姐,祝你早日找到自己幸福,也謝謝你愿意和我說這些。」
笑笑,看著不遠一個男生,滿眼都是:「找到了,也祝你們幸福。」
29
后半場,一桌子人開始玩游戲。
江賜是真的背。
他宿友看看我,又看看他,激地問:「初吻還在嗎?」
其他人不滿了:「你問的什麼爛問題?我來,上學到現在,你暗過幾個生?」
很明顯搞事,可把我好奇心提起來了。
我也想知道,江賜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江賜笑了聲,直白地看我:「一個。」
一群人曖昧起哄:「繼續繼續。」
下一把我輸了。
「我來我來。」其中一個男生把手機擱在桌子上,點出論壇里一個視頻,正是江賜去買茶,有生過來問我那會。
空氣里回著我驕傲又得意的話:
「那你應該知道江賜睡覺不穿吧,真是特煩人,我是勸不了,你下次勸勸他,這習慣真的不好。」
我沒想到這學校 5G 網速這麼快啊?
我臉瞬間紅得像猴子屁,不敢看江賜視線。
他舍友笑得賤嗖嗖的:「妹妹,江賜睡覺是不是真的不穿?」
一群人都在笑。
救命!
我求助地看向江賜,這人笑了聲,掏出手機不知道在干什麼。
一分鐘后,他舍友「草」了一聲,把手機遞給我看:「妹妹你自個看吧,我沒臉讀。」
生發那個視頻,本來是想打臉我的,底下一群人討論我癡心妄想,沒想到江賜帶本人 ID 回復了。
「聽的。」
是誰,不言而喻。
像吃了顆跳跳糖,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又帶點小雀躍。
30
一直玩到 12 點,我們才回去。
路燈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在前面邊走邊回頭和他說話,他懶洋洋跟著。
許是今天玩得放松,許是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有江賜陪著我,給我兜著,我好像,又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許大勇了。
沒有爸媽剛走時難過和無措,也沒有寄人籬下時的敏和小心翼翼。
好像長大幾歲,什麼事都會變得容易又順理章。
「江賜。」我很大聲地喊他。
他抬眸看我,眼底星點點:「沒聾。」
我「哦」了一聲,狡黠看他,很輕地說:「我喜歡你。」
他忽地頓住形,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就那麼看著我。
很久,他說:「沒聽見。」
我眨眨眼,扭頭就跑,江賜幾步追上來,拉著我手,似在試探,下一秒,把我拽他懷里:「我沒聽見。」
我不肯再說,他輕著我耳垂,兇道:「不說,就收拾你。」
31
回了家,江賜說給我買了禮,讓我打開屜自己看。
是一對對戒。
款式簡潔大方。
戒指側分別刻了我們名字的寫。
他抱著一束玫瑰,意識到他要干什麼,我心跳得快要從腔里蹦出來。
「許橙,我們結婚吧。」
「&…&…」
不是表白嗎?為什麼是求婚?我才高考結束啊。
要不是他沒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弄錯對象了。
「從你來我家開始,我就很認真地想過,以后我要是結婚,那麼對象一定是你。」
「我想和你為一家人,上一個戶口,可前提,你是我妻子,許橙,我喜歡你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