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若是凌兒不自請出宮,恐怕云策也不會把太子之位給他的,畢竟凌兒皇后母后,而丞相大人也把他當了親外孫。
云策一生都在算計,卻算走了邊所有他的人,他到晚年,妻子孩子都離他而去,只剩下空寂的宮殿和冰冷的墻壁,想想也甚是可憐。
不過,好歹云策將青州分給了凌兒,青州是我的家鄉,也是小春的家鄉,他這麼做,也算是給小春一個安了。
18
人到暮年,看什麼都沒了。
辛桐姐姐的信送到我手里時,已經去世多日了。
在信里告訴我,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能說,更不能鬧。
恨云策,可更可憐云策,在這種痛苦與矛盾之中,煎熬地活了多年。
「我痛苦地活著,云策又何嘗不是,他對我的愧疚隨著年歲的增長越發沉重起來,他有時會看著虛空的一著錦兒,有時也會在夢里哭泣,我不該可憐他,這是他欠錦兒的,我不能替錦兒原諒他。」
「阿苑,太落山了,我也該停筆了。」
淚水洇開了紙上的「珍重」二字,我了眼淚,笑著點點頭,「辛桐姐姐,珍重。」
左將軍一生未娶,他守著那座皇城,守著那個他掛念了一生的人。
凌兒將我接到了他的王府,為我養老送終。
看著他娶了妻子,又有了孩子,我倍欣。
這天倫之樂本該是小春的,可惜太執著了。
洪公公說,傻人有傻福,我是大富大貴之命,他還真是說對了。
我活了九十歲,了許多的福。
臨走前,我的榻邊跪了一地的子孫,我看著他們模糊的臉,隨便著名字,每一聲,都有人答應。
可當我到「凌兒」時,卻無人應答。
我忘了,凌兒已經先我一步走了。
辛桐姐姐,小春,阿苑來陪你們了。
□ 阿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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