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人突然瘋狂地捶打我的寢室門求救,我過貓眼看去,發現喪尸早已將對方嚨死死咬住,皮粘接著筋出一朵朵花,像是發現了我的蹤跡一般,直接濺在貓眼上,擋住我觀察走廊的唯一途徑。
第三天,走廊上除了喪尸的嘶吼聲再無其他,我從臺往場看去,有個生為了逃喪尸的追捕,將旁的兩個生推進了喪尸中。
第四天,我看見對面男寢樓的四樓,有個男生把人從臺上丟了下去。
第五天,我坐在寢室里發呆,我找不出其它既能不發出聲音,又可以與外界聯系的東西,因為我的手機在第一天時就丟了,我只能從上個副本中帶出來的懷表看時間。
......
兩周時間,整所大學變了人間煉獄。
耳畔除了偶爾傳來的一些嚎聲,再也聽不到先前的慘。
擰開水龍頭時,土黃的水流夾雜了一猩紅,散發著一撲鼻的腥臭味。
我頓時覺悟。
這座城市淪陷了,否則水源不可能遭到污染!
幸好,還有電。
但我相信活著的人絕不敢開燈,而我,更不敢。
直到寢室門傳來輕輕地叩門聲,我才猛然回神。
這是活人才會發出的靜!
我小心翼翼拉開一條門,細小的聲就飄進了寢室。
「小伊,我不是喪尸,放心吧,快讓我進來!」
我徐伊,同班都我小伊。
知道我的名字。
是我的同學!
我趕開門讓進來。
剛一踏進門,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
「靜靜、阿花......們全都死了!」
靜靜和阿花是我的室友。
那是......
我從沾滿跡的臉上,分辨出的模樣。
是我的另一個室友,蔣蕾!
怎麼還活著?
緩過神來后,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環顧四周。
將目落在了我囤積的像山似的資上。
「我說你怎麼突然在寢室囤這麼多吃的。」
意味深長看著我:「你該不會,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我沒應話,也沒再追問,徑自走到一個箱子前,拆了袋餅干往里猛塞。
「我兩個星期沒吃過正常的東西了!」
「我跟著人逃到食堂,可我們發現食堂里全是人,那些人占據了所有資,本不讓我們一下!」
「你知道嗎?我們快死了!所以只能撿泔水桶里的垃圾吃,惡心死了!」
「后來,喪尸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了,食堂里的人為了保護他們的地盤,竟然把我們給推了出去!」
憤憤地拆開下一袋餅干。
里的還沒嚼碎,就不停地開口,齒間已經塞滿了餅干屑,說話時噴出細細小小的碎屑。
我看見兩片干裂蒼白的瓣上,有幾道銀拉起了一條條弧度。
「你倒是真懂得福。」抬頭瞥了我一眼。
「一個人占據這麼多資,也不知道主分,也沒想著出去找我們。」
「怎麼樣,自己在寢室里待著舒服嗎?」
「你既然早就知道會有喪尸出現,提前做好了準備,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一連拋出了許多問題。
我不想回答。
每個世界中總會有這麼些個人,問我不能回答的問題。
例如我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將來會發生的事。
因為將來不可逆轉,我只能等它們發生后,再進行補救。
而我,也不能告訴任何人將來會發生的事。
我不喜歡蔣蕾。
說話難聽,人品也差,總喜歡做一些小小,胡別人東西的事。
先前喪尸還沒發,我在寢室里囤積資時,就拿著我囤的東西賣出去。
被室友阿花發現后,告到了輔導員那里。
但依舊不悔改,反咬一口,說我們違在寢室賣東西。
所以,我現在在想。
怎麼還沒死?
5.
「我看見了。」我冷不防對說了一句話。
回頭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
「有病,你自己一個人待傻了吧,自言自語什麼東西?」
「我說我看見了。」我重復道。
「我看見你,把靜靜和阿花推進尸中。」
「我看見你們明明可以一起逃走的。」
「但你為什麼要把人推出去?」
是的。
我看見了。
第三天,我在場上看到的那三個生,正是們!
的表沒有毫愧疚。
反而揚起臉朝我得意的笑起來。
「是啊。」
「又怎樣?」
「你能拿我怎樣?」
「誰讓們跑在我前面,誰讓我們停下來等等我,們就真的放慢了腳步等我?」
「這不是找死呢嗎?」
此刻的表活像一個心理變態!
滿口都是「死不足惜」,滿臉都是把人害死后的詭異興!
的雙目像兩顆紅了的核桃,上面布滿了一核桃殼表皮蜿蜒的紋路。
撐大了薄薄的眼皮。
像要出來。
的反應......很不對勁!
我往后站了幾步,將靠在桌子邊,把手背在了后。
「徐伊,離我這麼遠做什麼?過來,咱們一起吃呀~」
咧開塞滿餅干屑的,沖我笑。
隨后拿起了箱子里的鹵鴨,扯開包裝,狠狠撕咬上的。
「嘎吱嘎吱嘎吱......」
我聽見了嚼骨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