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生病了。」
「是的。」
我輕輕點了點頭,「很抱歉對你造困擾,我這就帶離開。」
我將兩杯茶放進宋清手里,再次道了歉。
宋清沒有接,他淡淡道,「帶你朋友回家吧。」
7
我帶鹿緣去看了心理醫生。
長時間的開導都沒能起作用,醫生嘆了一口氣,語氣也帶上了悲憫。
認定江琛還活著,是自己將自己鎖起來了。
無法接江琛的離世,在腦海中形了自我保護。
寧愿他忘記自己,上別人,也不想承認他離世了。
8
「晴子,我就知道江琛不會一言不合就離開的。」
&
鹿緣又重新鮮活起來。
坐在沙發上,抱著玩偶笑得燦爛。
我很久沒看到緣緣這麼開心了。
甚至在腦海里為江琛編制了一部車禍失憶的的戲碼。
扯著我的手告訴我,不怪江琛。
他只是病了。
總說記憶是會恢復的,等了江琛十年。
再多等一陣也等的起。
說的那樣真誠,我連打破的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要怎麼開口呢。
江琛不會再回來了啊。
9
每天都會到茶店那條街去等一陣。
偶爾遇到,想說話卻怕冒昧,只是一直默默著。
有時候會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說江琛怎麼舍得忘記呢。
是鹿緣啊。
我沒辦法回答,只是著的頭,告訴要每天乖乖的。
10
鹿緣緒失控那天,是在街上看到了宋清和他未婚妻。
和我說話的嗓音都是抖的。
說晴子,我沒等到江琛恢復記憶。
他上別人了。
「他上另一個人了,在那條街上。」
鹿緣哽咽著,「我親眼看到了&…&…」
11
我以為會崩潰大哭,歇斯底里上前質問。
但只是在原地靜靜落淚,看著宋清挽著未婚妻的手,一步步消失在街尾中。
許久許久,很輕很輕喃喃道。
「江琛啊。」
「怎麼不守諾言呢。」
12
宋清要結婚了。
鹿緣讓我帶去,說不會惹事,也不會再惹宋清頭痛了。
扯著我的手,像是小朋友在祈求玩偶。
但實際,和宋清沒說過幾句話。
的記憶又混了。
江琛的婚禮,想過無數次。
只想親自看一眼。
我去找了宋清和未婚妻,坦白了況。
兩人沉默了半響,未婚妻輕輕點了頭。
們允許鹿緣參加這場婚禮。
只要不胡鬧。
13
婚禮上,鹿緣扯著我的袖口問。
如果,如果,江琛沒有忘記,站在臺上的會不會是。
我很想告訴,江琛不會忘記你。
傻緣緣,江琛會一直你。
但臺上的,不是江琛。
14
從婚禮第二天,鹿緣從房間出來,眼圈通紅。
說做了一場夢。
很長很長的一場夢。
夢里哭了很久,哭到窒息。
但醒來不記得夢的容了。
「可是」,著膛看我,「這里很空。」
「晴子,它很難過。」
「我忘記這場夢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夢到了什麼。
或許,那不是夢。
是在心底的回憶,是深刻到骨髓的意。
15
緣緣這事,我思考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告訴母親。
一來本阿姨不好,二來這個模樣,我更想親自照看。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江琛在緣緣心里的位置。
我想將緣緣救出來。
可陷的太深了,深到我雙手都不到。
16
鹿緣大概是想去找江琛,總是會跑到街上。
可并沒有上前打擾。
我不知道鹿緣的想法了,但這副模樣,似乎又比從前難過不。
似乎在強迫自己放下。
這場病,并沒有比面對現實輕松。
可我不敢去打破。
起碼現在鹿緣的想法中,江琛還活著。
這或許是唯一的安。
那怕江琛不自己。
17
有時候我陷迷茫。
相比未曾得到,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更為深刻。
若是注定要分離,為什麼要安排相遇。
兩隔而不知。
人世間的折磨總是多種多樣,但痛苦的卻如出一轍。
我已經看不答案了。
但有時候,我又會格外徹。
剩余的時,我應當為世間我所的親人朋友去活。
否極泰來。
未來的盡頭,會有好在等我們。
哪怕只有一點,也值得我們去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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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視角
1
大火燃起,樓盤倒塌前瞬,我無比慶幸我能沖進去找到你。
你站在大火里,拼命搖頭阻擋我深。
但是前面的是你啊。
我還怎麼回頭呢。
2
火勢很大,沖進去這刻,我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不做沒把握的事,但這件事我算不清。
我想我們兩個都能一起出去的,但將你推出火口,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我們之間,總要活著一個吧。
如果只有一個機會,那我更希是你。
3
我看到你哭了。
我知道你向來是個倔強的格,從前從前,我總是教給你很多東西。
這次最后一次,我能教給你的道理了。
要學會取舍。
緣緣,你能看到我的口型對嗎。
得不到的東西不要。
不到的人,也要忘記。
你的余生還很長,我不希你陷過去。
這是我最后一次要教給你的東西了,緣緣,要學會啊。
我沒有機會再講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