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娉認出男子,正是玉清書院那位曾替說話的夫子。
驚喜上前,與人打招呼,并鄭重道謝。
男子亦是認出來,做了一番自我介紹。他說自己姓郭,是書院的琴技夫子,此次上門是為葉廉而來。
&“我雖無功名,但自跟隨老師讀書,自認學問不輸旁人。葉學生文章有寫擇師擇學,小生冒昧前來,正是想同葉學生相互考校。若是彼此滿意,或可結下師生之誼。&”
這真是雪中送碳。
葉娉大喜,趕將人請進去。
葉庚和葉廉已前一步到家,聞得這個消息,父子二人齊齊震驚。不管這位郭夫子有沒有真才實學,人家愿意在這個時候登門,即是他們葉家的恩人。
葉娉把葉廉到一邊,讓他不必藏拙。
葉廉先是一愣,爾又重重點頭。
在玉清書院時,他是王佺的伴讀。王佺量小報復心重,他如果太過優秀,恐怕會遭到更多的打,所以他不敢太過出眾。
三人剛要進屋探討,葉娉又將自己的小弟提溜出來,推到郭夫子的面前。&“郭夫子,我家小弟也到了啟蒙的年紀,不如夫子一起考校?&”
郭夫子笑著應下。
一個兩個都是考,倒是不費事。
葉庚則深深看了自己的大兒一眼,有些事他這個當父親的反倒沒有兒想得周到。小兒子確實也到了啟蒙的年紀,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日后也不好找夫子進學堂。
一個時辰后,葉廉的房門終于開了。
最先出來的是葉正,蹦蹦跳跳跑到自家大姐邊,開心地說自己要跟著兄長一起上學堂了。小人兒以為上學是好玩的事,黑葡萄般的眼中全是興。
然后是葉庚恭敬地送郭夫子出來,一看自家父親的表,葉娉便知郭夫子定然沒有讓人失。而郭夫子臉上難掩激,一直看著葉正。
此子數天賦極高,實屬罕見。葉家長子雖稱不上過目不忘絕頂聰明,但已是他這些年見過的天賦極佳之人。
葉庚一直將人送至巷口,這才折回家,對葉娉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天無絕人之路,第二句話則是高人于市。
很顯然,他對郭夫子極為滿意。
葉廉的學業有了著落,一家人都很開心。
葉氏難得有了笑意,吩咐忠嬸多做了兩道菜。葉正人小,卻已能知氣氛。一時圍著母親嬉鬧,一時在父親面前搖頭晃腦背三字經,瞧著好不惹人喜。
葉娉著他的小臉,直言他近幾日瘦了,到時候天天給他做好吃的。他賴在自家大姐懷中,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煞有其事地點頭。
愁云遮蓋了葉家的天,好歹出一亮。
郭夫子似是完全不王家影響,不僅從書院離職,且將新家搬至離葉家不遠。葉庚再是希自己的兒子們有前程,也不想害了別人。是以專程去拜訪過,將一應擔憂全盤托出。
原以為郭夫子是一時意氣,意氣散去之后必會有所退。哪想郭夫子毫未將王家放在眼里,還說自己頗有家底,不必為五斗米折腰,收學生僅憑個人喜好。
如此,葉庚才算是完全放心。
兄弟二人進學的前一天,溫如沁派人送來兩套上好的筆墨紙硯。隔了幾日,待兄弟二人學業步正軌之后,葉娉也讓人送了回禮去公主府。
葉家的禮進了公主府的門,卻并沒有直接送去西院,而是到了溫的桌子上。
錦盒里是兩個巧的瓷盒,潔白的瓷胎,浮雕著如雪花狀的花朵。擰開瓷盒的蓋子,目的是晶瑩剔的膏子,泛著淡淡的清香。盒附有一紙,寫著此為何,作何用途等事項。旁邊還有一張泛著花香的小箋,上書:晶瑩亮明如沁,冰清玉潔白勝雪。
他修長的手翻過瓷盒,盒底刻著沁雪二字。
只論這禮,著實有心。
那個小姑娘稱宋進元為一正氣兩袖清風,又贊雪娘晶瑩亮冰清玉潔。之前口口聲聲說心悅他,似是從不曾如此稱贊過他。
也并非沒有。
那日小姑娘佯裝夢囈,說喜歡他白貌大長。
思及此,他不自覺了,很快又收了回來。
&…&…
溫如沁收到東西,當下不釋手。
這是娉娘給做的面霜,還特意用的名字命名。
&“冰清玉清白勝雪,晶瑩亮明如沁,這是娉娘為我寫的詩。還有這面霜的名字,沁雪。姨娘,你說我有這麼好嗎?&”玉面泛,問邊的婦。
婦與有六七分相似,正是的生母晴姨娘。
晴姨娘面,母二人宛如雙生姐妹。平和,神淡雅似水。一襲藍白漸的,素凈卻不冷清。
&“你確實如此之好,那位葉姑娘當真懂你。&”
&“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對我,我真的很喜歡。&”
晴姨娘憐地看著自己的兒,暗道那位葉姑娘如此用心,幸好不是男子,否則這單純的兒定會被哄了去。
&“與人相,貴在歡喜。若能歡喜又自在,則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