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繞著溫轉了兩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承天,你不會是對葉大姑娘上心了嗎?&”

還是沒搭理他,他卻是驚了一大跳。

&“你&…你沒否認,你真的對上心了?&”

眼神寒涼,轉下樓。

&“&…溫承天,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好歹個口風,可真是憋死我了。要不是打不過你小子,我非打到你開口不可!&”

真是氣死他了。

&“我跟你說,我的親事已經定了,年就會親,說不定我明年就當爹了。到時候你可別地眼饞我&…&…你&…你為何這般盯著我看?!&”

瞳仁如漆,盡是暗沉。

這樣的話,好似以前進元也說過。那時進元同現在一樣,對親生子充滿期待,對劉氏也頗為滿意。后來一年復一年,一次比一次失。莫說是兒,便是妻子也是一個接連一個去世。

他是刑司出,進元亦不是簡單之人。他們也曾查過,監視過,卻一無所獲,到后來就連進元自己都信自己是克妻之命。

&“跟我來。&”他說。

宋進元一頭霧水,&“去哪里?&”

&“護國寺。&”

護國寺就在永昌城,位于皇宮之北。

盛朝建國之初,修葺皇宮的同時建造了這座寺廟。當時寺中第一僧曾是追隨趙家先祖奪取江山的大謀士曾凡,開國后曾凡婉拒國師一職,懇請出家超度那些戰死的英靈,后為盛朝最負盛名的高僧,法號了無。

了無大師已在多年前圓寂,現在護國寺聲最高的僧人是他的弟子空見大師。空見大師地位之高,非一般人所能見。

自小在宮里長大,又是陛下親自教養,是以年時常與空見大師接,兩人有忘年的

兩人進了寺,直接去找空見大師。

竹林旁的涼亭之下,坐著一位白須老者。老者瘦而不弱,面有紅,正一手執白子另一手執黑子,自己與自己對弈。似是沒有覺到有人過來,不徐不緩地落子。

未出一言,徑直坐在對面,執了黑子。

黑白相殺,你來我往。

一柱香的功夫,棋局已定,竟是平局。

空見大師一雙眼燭微,仔細將溫看了又看,道:&“數日不見,溫施主的棋藝竟是進了許多,想來是有不同尋常的奇遇。&”

棋藝進,不應該是勤學苦練得來的嗎?怎麼會是因為奇遇?何況溫承天最近在京中,他們時常見面,這小子有沒有奇遇他怎麼不知道?

宋進元心中疑,卻是沒有發問。

&“敢問大師,這奇遇可有緣由?&”溫如常,問道。

兩世為人,他以為自己早已心止如水,鐵石一般。沒想到卻因一人而波,喜怒皆被人牽引。這種覺極其陌生,但他并不抗拒。

空見大師須,眼中盡是高深莫測。&“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或天道回,或是善惡有報。前世因今世果,不外如是。&”

宋進元越發云里霧里,看了一眼垂眸所思的好友。

這樣的溫承天,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無波定,猶如法相莊嚴不可侵犯,眉眼間盡是看破塵世紛爭的平和。

正心驚時,聽到溫又問:&“若是因果,可否能隨之改命?&”

不知從何時起,他覺得這索然無味的人生多了幾許樂趣。憶及往后多年漫長的寂寥孤獨,似是再也無法忍

空見大師道:&“一切諸報,皆從業起。既有這樣的際遇,來之安之,之順之,遵循本心即可。&”

宋進元約猜到一些什麼,心道莫非承天來問空見大師,正是因為葉大姑娘。看來還真讓他料到了,這小子逃不出葉大姑娘的手掌心。

他心下直樂,突然覺頭皮發麻。

不知何時起,將他往空見大師對面的位置上按。&“勞煩大師替他相看一二,若有迷局,還請大師不吝賜解。&”

空見大師聞言,矩目掃過宋進元的五,最后默不作聲。

&“如何?&”溫問。

&“本是路邊草,移凈花臺。誰料草命薄,風雨無人同。這位施主命犯小人,恐不是圓滿之相。&”

宋進元大驚,這不可能!

上次溫承天這小子咒他斷子絕孫,難道這小子今天使計故意捉弄他,與空見大師一起合起伙來騙他?

不。

他認識的溫承天,絕對不是這樣的人,空見大師更不可能口出誑語。

&“大師,可有破解之法?&”他急問。

&“解鈴還需系鈴人。&”

空見大師說了這句之后,任宋進元再追問,也絕不多說一個字。那雙通的眼看著溫帶著幾分琢磨。

&“青龍破凌云,狹路遇白虎。既是因果緣,或能共匍匐。&”

聞言,若有所思。

直到兩人辭別空見大師后,宋進元還在極度的震驚中。不是他不信空見大師的本事,而是他不愿相信。

他怎麼可能是那樣的命格?

&“承天,你說大師說的小人是誰?&”

&“我不知。&”

上輩子合他們二人之力都沒有查出破綻,溫不是信命之人,也不信宋進元是真的克妻。所以他們后來認同的唯一解釋,就是那三個子皆是薄命之人。

若在從前,哪怕再遇疑難之,他也不會相問空見大師。佛說萬皆有因果,但他求的從來都不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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