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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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時,趙大人還保持著堪堪沾了一點凳子的坐姿。他眼里的驚疑全變了驚,竟是連儀態都忘記了。他驚的是二人的你來我往,更驚的是兩人各自的態度和他們所說的話。

葉娉幾乎肯定了心里的猜測,所有的神經越發繃。

說:&“既是閑言碎語,招來又如何?我何需理會?&”

那仆從反駁,&“生而為人,或是為名或是為利,名聲之重,堪比命。你一個子,這般言行無狀不管不顧,所為哪般?&”

&“自然是為了自己自在。&”

&“你竟是半點不懼?&”

&“懼。&”葉娉聲音平穩,&“但流言如風雨,若我因風雨而生怯止步,那我還有什麼出路可言。是以無論懼與不懼,自己的路還得自己走。&”

&“自己的路自己走?&”那仆從厲目漸深,竟是重復了這句話。

如此言論,似是聽過,又似是從未聽過。

字字平常,卻又聞之容。

他的眼神復雜,問:&“若無名聲,無異于自斷生路。路已斷,又該往何行?&”

&“敢問這位先生,名聲從何而來?&”

&“他人口中,文人筆下。&”

&“他人是誰,文人是誰?非我父母,非我兄弟,非我姐妹,亦非我友。我與他們素不相識,他們誹我謗我,卻不曾見過我,更不曾了解過我。我怎可因為這些不相干之人的閑言碎語,便自我厭棄,視自己為恥辱?&”

那仆從倏地面大變。

類似的話,多年前他聽過。

那人護他顧他,引得無數非議,卻說世人毀譽如浮云,云散時無蹤,云聚時無影。若為這些無蹤無影之事黯然神傷,太過不值得。

著眼前的子,忽然明白了那個孩子為什麼會說是意外。

&“難怪你敢癡纏男子,原來心與旁人不同。但你可知你再是高看自己,在世人眼中你依然低微如塵埃,怎敢妄想高攀溫郡王。&”

&“我知自己低微,也知溫郡王高貴。世間蕓蕓眾生,有人生而富貴,有人生來低賤。但無論高低還是貴賤,皆于一方天地間。螻蟻也好,樹木也罷,所見星月并無不同。我仰慕溫郡王,恰如螻蟻仰星月,唯心之所向,絕無之意。&”

那仆從瞇了瞇眼,眼神越發詭怪。

這樣的子,確實與眾不同。

&“好一個唯心之所向,絕無之意!你既不愿為妾,難道還想嫁進公主府不?&”

&“我不愿為妾,并不意味著我執意為妻。人生在世,得一心悅之人何其難得,我愿守著這份歡喜直到終老,有何不可?&”

不為妾,也不嫁。

何其相似。

良久,他說。

&“你走吧。&”

葉娉聞言,真的轉就走。

一走,那位趙大人趕上前,彎腰躬

&“陛下。&”

那仆從擺手,&“回宮。&”

他們從茶樓后門出去,上了一輛并不走眼的馬車。馬車慢慢匯街巷,不多時便泯然熱鬧之中。

許久許久,葉娉從茶樓的墻角現

猜對了。

但結果會如何,并不知道。

一切在于天意。

是天意,等待即可。

翌日溫如沁上門,非要塞給一匣子銀票讓去打點。又有些哭笑不得,好說歹說才將東西塞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葉廉和葉正兄弟倆正常去學堂外,葉家幾乎是關門閉戶。哪怕是忠嬸等人出門采買,也是來去匆匆不與人談。

縱是如此,葉忠還是日日在外打探消息。

所幸三日過去,雖無更多的消息傳出,但也沒有壞消息傳出來。這個案子仿佛被擱置在那,既沒定案也沒審理。

葉娉知道,這是因為宮里的那位陛下在衡量。是就此滅亡,還是死地而生,他們葉家的命運全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第四日,葉家來了一位稀客。

溫夫人王誠君。

葉氏寵若驚,誠惶誠恐地接待了

自來賢名在外,又是國公府的主母,最重要的是這些年一直和葉家有走,若不然以前的葉娉也不可能為溫如玉的跟班。

葉氏在王家伏低做小長大,從未過父母之和姐妹兄弟之對王家所有人都沒有親,唯獨對這位堂姐心存恩,只因對方不曾為難過,甚至還為說過幾次好話。后來葉家,對方也不嫌嫁得低微,還愿意和往來,所以對這個堂姐很是尊敬。

二人雖說是堂姐妹,但相時宛如主子和下仆。

溫夫人禮數周全,一應上門禮任是誰也挑不出不是。待人自來和氣,說話有條有理慢聲細氣。

上了茶,擺上了點心,葉氏小心翼翼地招待著這位堂姐。

溫夫人端起茶杯,象征地沾了一下,道:&“妹夫出了這樣的事,你也不去找我。先前的那些事我事先都不知道,若我知道必是不同意他們那麼做。&”

一句話,引得葉氏紅了眼眶。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葉家出了這樣的事,堂姐還愿意上門,可見真是一個心善之人。

已與王家斷了親,哪里還有臉去國公府找堂姐。

&“大姐,那些事我&…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我聽說之后也極為氣憤。三嬸的子這些年漸左,我母親勸過幾回也不見效,委實讓人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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