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挨欺負。
還有&…&…恨不恨?
「阿澂,若從一開始我帶你回營,就是為了這一遭,你還會同意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會的將軍,無論你因為什麼,阿澂斷不會恨你,只會尊你、敬你。」
后來,我做了皇。
我看出趙家有意向我靠攏,便自作主張地表現出對趙子越的慕。
氣急,駁回我信中要設計趙子越做皇夫的提議。
說,不需要我如此犧牲,也可以絆倒世族。
可我知道他們深固,盤錯節,沒有猛藥怎麼可能斬草除。
年三十的那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床榻上的我和趙子越,貌合神離。
卻站在門外聽我們茍合。
自那日后,我不敢見,總覺得自己不干凈。
但我仍然記得從前的教誨。
演戲若要真實,首先要騙過自己,方能騙過別人。
我一遍一遍麻醉自己,默念我趙子越。
果然,他信了。
如同將軍府的那個魏意。
終于我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勝利。
趙家除了,世族們紛紛辭離京。
就連&…&…也要走了。
此生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阿澂,這京城太冷了,我不喜歡。」
其實我也不喜歡,但我不能讓你失。
因為,你是我的將軍!
三
轉眼十年,我幾近三十。
皇夫為我梳頭時,還嘆我竟然有了白發。
這有什麼新奇,那人當年不過二十出頭,便生了銀。
如今大涼既沒有外憂,也沒有患。
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也一片清明。
除了很想,一切都很好。
只是在一個艷高照的日子里,邊境突然來報。
說&…&…死了。
眾人紛紛錯愕,唯有我淡定地坐在龍椅上,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我不相信。
如今沒有戰事,為何會死?
不過三十七歲,怎麼會死?
我掀了桌上的東西,怒斥報信人在說謊。
可他卻呈上來兩封信,說是將軍給我的。
一封是陛下親啟,一封是寫給阿澂的。
我死死地攥著兩封信,癱坐在龍椅上。
直至四下無人,方才打開已皺了的信件。
「陛下親啟。
臣近來總是子不適,已臥床許久,但并未讓人上報與京城,以免陛下憂心。
但今日天氣晴朗,臣忽神清氣爽,恐是回返照,特寫書信一封,與陛下代一二后事。
不知陛下是否還記得從前跟著我的那個小將李文,他如今已是我手下猛將。
這人我有意培養,已在軍中樹立威信,日后可封他為大將軍,鎮守邊境。
番邦雖俯首稱臣,但野心未除,陛下需時時提防,來年進貢時,可借機敲打一番。
朝中也要防范結黨營私,但也不能得太,水至清則無魚。
至于我死后,尸骨便埋在這邊境,我在這里出生,就留在這里長眠吧。」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也想著家國、天下。
我心疼得無法呼吸,著手拿起另一封信。
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方才打開。
只有短短幾行。
「阿澂。
我猜你會怨我留在邊境,便命人帶了我常穿的鎧甲回去,也好你睹思人。
這些年,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阿澂,我&…&…」
信到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是劃過的黑墨漬和滴滴跡。
我永遠也無法知道,最后要對我說什麼?
我捧著信,呼吸慢慢急促起來,像是瀕臨窒息一般。
從今以后,再沒有人喚我阿澂了。
【完】
□ 喜歡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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