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疑問。
可我們終究都太年輕了,尚且不懂得,未來這件事,本不容規劃。
當我還在做著夢時,一夜間,有些事已經在悄然發生改變。
05
是大三那年,我脖子上長了一個小疙瘩。
不痛不。我也就任它長著,沒有在意。
可我媽是那種孩子上有一點點病,就會很張的人。
假期,非拉著我去醫院。等檢查結果出來,我們全都嚇住了。
那個不痛不的小包,竟然是甲狀腺癌。
回頭再看,才發覺醫學科普的重要。甲狀腺癌其實算不上絕癥,屬于低度惡腫瘤。尤其我發現得早,手存活率都在90%以上。
可那個年代,談癌變。醫學水平也比不上現在。
我媽拿到報告時,覺得天都塌了。
當時干什麼都要找人,托關系。好像不找個人,什麼事都辦不了似的。
然而可悲的是,我媽到找人托關系,找到的卻是個庸醫。反反復復開了四次刀,才將腫瘤切除干凈。
可想而知,21歲的我,遭了多麼大的痛苦。
他留給我的,不僅僅是難以抹滅的丑陋傷疤,還有一點點被掏空的免疫系統。
當然,他真正摧毀我的,是我心里的驕傲與自信。
我不得不休學,在家里養病。
06
周書海真的好我啊,一直對我不離不棄。
可我每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越來越焦慮。
常有人說,你男朋友那麼你,你有什麼好不自信的。
我只能說,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你覺得自己的未來混沌不清灰暗一片時,你要怎麼相信,邊那個越來越優秀的人,會守著殘破的你過一生?
周書海曾經和我說,武大的櫻花特別,有機會,一定帶我去看看。
可惜的是,櫻花還沒有看到,我就如櫻花般,初初開放,便凋謝了。
我的緒變得很差,在患得患失中,痛不生。
見面再沒有甜的時刻,除了爭吵,還是爭吵。我們就像中了魔咒,我說他早晚有一天會和我分手。長痛不如短痛。
他發誓,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有一次,我問他,你爸媽知道我得癌的事嗎?
他倔強地說,他們不需要知道。我要娶誰,是我的事。
可那份倔強,讓我覺到他的心虛。我的心,直接沉到了最底層。
我覺得,有些誓言只能存活在人之間,只有封在閉的盒子里,才會亙古不變。
后來,我對他說,我真的累了。
他也安靜了,一瞬不瞬地著我,緩緩紅了眼眶。&
他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你才會開心。
這個問題,我也給不了他答案。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分手吧。
于是我們分了手,周書海就這樣退出了我的生活。
07
說實話,我后悔過的。
失去那麼優秀的一個男孩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憾。
但我也明白,離開他也許是我最好的選擇。
他的優秀,他的好,時刻提醒著我,自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大方漂亮,績優異的孩子了。
長此下去,我怕是會把我倆之間僅剩的一點溫,全都弄沒了。
康復后,我重新回南京完了學業。
心里裝著舊傷,再也不敢。畢業后,我去了紹興上班。
那是個全城都在做國際貿易的城市。我有個學姐在那邊的外貿公司,我畢業時,喊我過去。
當初為周書海考下的報關證,就這樣了我謀生的手段。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那是2006年。
職后不久,有同事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那是個和周書海完全不一樣的男孩。幽默、風趣,會在K歌時突然跪下來為我唱《征服》。
他微胖的肚子里,裝著無數的冷笑話,時不時地倒出一條,逗我發笑。
也許是這種簡單的快樂,讓我誤以為這份不會苦。
只能說,我還是太天真了。
男生的父母都居要職,而他媽媽是商極高的人。
見面之前,應該是了解過我的況了,所以第一次聚會就對我說,他家三代單傳,找兒媳婦,肯定是要看基因的。
沒說我一句不好,末了,還要認我做干兒。
真是厲害的角。
那時的我,丟了自信,可沒丟自知之明。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此生不嫁人了。
這樣的場面,驗一次就好。
08
我頹廢過一段時間的,把所有力都撲在工作上。
再也不奢。
其實之后的幾年,追求我的男生不,但我總會在第一時間,擺出癌癥。無一例外,他們都被嚇退了。
我不怪他們,我理解的。我也漸漸接納了自己,不再為離開周書海而后悔。
而我至今仍然無比激周書海,在我最好的年華,給了我一段最好的。也謝他歪打正著地為我的職業,做了鋪墊。
2012年,我29歲,有獵頭挖我去杭州。
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那都是一個更大的平臺。
我毫不猶豫地跳槽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那個全新環境里,我遇到了人生里的第三段。
09
他就是陳默了。
陳默在公司里,有點萬人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