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6
夜溫,我在湖畔游玩,遇見一俊朗公子。
我對他一見傾心,自此茶不思飯不想,千方百計想要對他好。
送名貴書帖、筆墨紙硯、錦華服,但皆被那公子惱怒退回。
這人忒不識趣,可我卻放不了手。
甚至還破天荒地地反思,是自己太過直接。
那公子品高潔,豈能接子的贈予。
于是只能采取迂回策略,設法買下他的竹屋,又讓人引薦他府當教書先生。
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且長久地留在我邊。
從來看書就厭煩的我,每天早早起床梳妝打扮,迫不及待地趕去書房聽課。
他執筆寫字的模樣真好看,他執卷朗讀的聲音真好聽。
我大半天都在托腮瞧他。
奈何這人真的極不識趣,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無于衷。
從不與我說無關的話,只當我是他的學生。
我貪玩不上功課,還會罰我留在書房里臨字帖和抄書。
那次我臨到手腕酸麻,雙眼發黑,都還沒臨完。
我哪吃過這種苦,眼看著太都下山了,只覺得人生無,心中愈發委屈,哇地一聲哭出來。
邊哭還邊喊著討厭他。
這段日子寫的字比我過去十幾年加起來寫得都多,筆用禿五,手上都起繭子了。
白白讓自己罪,還得不到任何回應。
是塊冰也該捂化了啊。
我心灰意冷,決定不要喜歡他了。
「我討厭你!」我將書一扔筆一拍。
男人多的是,不行咱就換。
沒想到他卻慌了神,破天荒地越矩,抬起我的下,用袖子給我眼淚。
小心又輕,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對不起,我&…&…」
眼淚越越多,他無措極了。
「你不喜歡我,我再也不來討嫌了。」
我恨恨出聲,揮開他的手就要走。
「別走&…&…」他扯住我的袖子,聲道。
一向清冷出塵的面容竟是滿滿的驚慌。
開口挽留我,是在意我的吧。
我約察覺出來,氣消了不。
「那你喜不喜歡我?」
「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我噙著淚,神倔強決絕。
快刀斬麻,就,不就不。
好兒郎多的是。
「喜歡。」良久,清越的聲音響起。
「你說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本就心悅你。」他耳尖有些紅,垂眸出聲。
巨大的喜悅一瞬間填滿心間,我險些尖。
他心悅我!!!
下一刻,積攢已久的委屈直沖心頭,我鼻子一酸,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
「你喜歡我為什麼不早說嗚嗚嗚嗚&…&…」
「害得我患得患失這麼久嗚嗚嗚嗚嗚&…&…」
「誰家郎君喜歡小娘子,會罰天天抄書嗚嗚嗚嗚&…&…」
余瞥到筆掛上那五禿了的筆,我哭得更大聲了。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了,手將我攬懷中。
「那夜,我正立在湖邊賞月,忽然看見一貌的姑娘,靈狡黠,自此輾轉反側,魂牽夢縈。」
「我拒絕送來的東西,卻又想離近些,于是順勢了府當的教書先生。」
「頑皮閑不住,總想著跑出去玩,我只好布置許多的功課,罰抄書,以此束縛住。」
「我也有私心,我想每天與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一些。」
「不想卻惹惱了。」
他微嘆一聲,拭去我的淚水。
「江微寧,我原本是想考取功名后向你提親的。」
「我很早就心悅你了。」
你是真能憋啊,憋到現在才說。
我破涕為笑,漸漸平靜下來,將鼻涕眼淚全蹭在他上。
不過現在說也不晚,原諒你了。
那日過后,在我的極力要求下,我們先定了親。
臨近考試,他忙碌起來,我也不去打擾,讓他安心備考。
在外人看來,我們的分近乎淡薄。
時飛逝,很快他準備上京。
臨行前在客院那顆梨樹下向我許諾,諸事落地,定會快馬加鞭趕回來娶我。
馬車駛過,聲音漸漸遠去,我目送他離開。
當晚心不在焉的我一個不穩摔倒在地,磕到了腦袋。
之后就是一個非常狗的誤會。
我不僅對他避如蛇蝎,還主要退婚。
天大亮,我悠悠轉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腳地穿,顧不得洗漱收拾,急吼吼往外跑。
「哎!小姐,你還未梳發呢!」月芽放下銅盆,朝著我的背影喊道。
梳啥發?到邊的鴨子都要飛走了!
我火急火燎趕去客院。
月芽那丫頭一知半解,半點不了解。
周韞玉是被我搶來的,但他是心甘愿被我搶的!
他在梨樹下許諾回來就要娶我,我卻全然忘了他,躲他怕他,還去逛青樓&…&…
真是要了命了。
想起昨夜他那句不再等我想起他了,我腳下生風,提著擺快步跑起來。
一路闖進客院,不想人去院空,只有兩個小廝在灑掃。
「周大人呢?」我息未定,連忙問道。
小廝放下掃帚,恭敬回道:「周大人一早向老爺夫人辭行,啟程離開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將我釘在了原地。
霎時間一顆心墜谷底,我渾發冷。
他走了?
他不要我了嗎?
7
「小姐,我剛剛遇到顧叔,他說周大人去拜訪清水縣的劉家了,劉家老爺是周大人父親的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