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心虛，據老大平日的審，腦補了一個壯漢的形象，「不過既然是校游泳隊的，為什麼當時不往水里一扎，白白連累我。」
「你是認真的嗎，章章，」們有點無語，「人在水里和鵝比游泳嗎？」
我：「&…&…」
散會，去吃飯。
周五課最好，只有一節公共選修。
老大和老四選的《關漢卿元曲鑒賞》，在距離最遠的東區七教，匆匆忙忙吃完小籠包就走了。我和老二選的大學日語，在最近的南湖四教，悠哉悠哉到教室，除了鞠躬盡瘁的日語老師，一個人沒有。
老師心好，讓我們兩個現場給表演一個背課文：「背好了加十分平時分哦。」
很大，我上了。
老二擺擺手，恭敬地表示拒絕。
「老師，」嘿嘿地笑得一臉狗，「我來翻名冊，我給您指在哪一行。」
課文背完，人也多了，老師滿意地翻翻名冊，揮揮手，讓我們找個位置坐著，馬上上課了。
老二一邊放書包，著聲音和我說，章章，你猜我剛剛看見名冊上有誰。
誰啊，我問。
老二攥我的胳膊，「元分明，元分明啊！」眼睛亮晶晶的，「我倒要看看，他材能有多好。」
「會不會是那個，」指指左前方目測一拳能打死牛的壯漢，「或者是咱們斜右邊角落那個古銅男孩。」
「不知道，」我搖搖頭，「老二，你的眼藥水借我用用，昨天被風吹久了，眼睛。」
我滴完眼藥水，手遮著眼睛準備閉目養神，聽見有人問我，「同學，請問這里有人坐嗎？」
我拿開手，一抬眼睛，兩行清淚。
「小章同學？」他有點慌吃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有人坐嗎？我們再重新找位置。」
「沒有沒有，」我急忙擺手，老二給我遞了張紙，「我沒事，你請坐吧。」
我眼藥水，才看清來對方的臉。
有點眼。
「你是？」我猜對方應該認識我。
「我是元分明，」他很好脾氣地對我解釋，「我們昨天在湖邊上見過。」
9
「嘶&—&—」老二在我后倒吸一口冷氣，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后腰。
我與老二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掏出手機，打開宿舍微信群，果然炸了。
老二：錯付了錯付了！老大不是唯 180 斤高壯猛男嗎？什麼時候變心了！
老大：打你狗頭 jpg.
老四：怎麼了怎麼了，元曲老師今天口紅巨好看，姐妹們買起來啊！
老大：你們遇到帥哥了？
老大：別買了老四，這個禮拜第八了。
老二：元分明啊！我們遇到元分明了啊！人巨白！皮巨好啊！板筆直的倒三角啊！救命救命！他來和章章搭話了！
老二：章章沖啊！
老大：老天有眼！章章棄暗投明！
老四：老大說得對啊，老二說得對啊，章章沖！
我：&…&…不是，他就是正好坐我邊上。
老大：章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不坐你邊上難道坐你上嗎。男德還是要守的。
老四：老大說得對啊，老大說得對啊。
老大：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太好大，恁他爹冬天都來了，還這麼曬。
我：是很曬，我們的天選座位，全場就曬我們這一排。
老四：啊，那元白白會曬黑嗎。
老二：救命這是什麼名字，笑嘔了。
&…&…
元白白。
我放下手機，看了看旁邊認認真真聽課翻筆記的元分明，一陣寒。
他正好側頭，對上我的視線，眼睛在幾乎接近橙棕，就像貓的一樣。
「有什麼事嗎？」他語里無聲問我。
我一驚，擺擺手，轉移了視線。
這樣一雙眼睛，我看著日語老師的 PPT，莫名其妙想到，「這個人也許什麼也不會害怕。」
下課，我和老二都不喜歡擁，習慣等到最后再走，元分明在旁邊，和他的朋友兩個人也沒。
我和老二收拾東西起，余里看見他朋友拿手肘一直捅他，元分明著聲音對他說了一句什麼。
「等等，同學。」他朋友突然住我們，笑瞇瞇的，「一起上過課也算是同窗了，大家加個微信嘛。」
「可以嗎，小章同學。」元分明也笑，看著我，玩笑話聽起來有一點的認真，「一起逃過命，也算是生死之了。」
我愣了愣，在老二期待滿滿的目中說了聲好。
回去路上，老二嚷嚷說今天出門計劃已經全部完畢，要去買點吃的追劇到明天天明，我們索繞道去了一趟超市。
不久才吃過早飯，我們決定在超市的小吃街里合點一份炒面。
我在窗口等面，老二去買零食。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我劃開看看，是與江盡野同大學的朋友。
發來張照片，似乎是在教學樓里，人群之間，一男一并排走在一起。我看著小圖愣了愣，沒點開。
「章章，就是他辯論隊里那個。」說，「昨天咱們才說到，今天就我遇到了，他們兩個看起來蠻生疏的吔，沒談多久吧。」
我手指按在圖片上，猶豫一下，點了刪除，慢慢地打字，回復，「哈哈哈，是嗎。」
人流往來，我站在窗口前，還是覺得很可笑，可笑的不只是自尊心還有這件事本，而是如果今天沒有朋友的消息，我都要忘了昨天的一切。總覺得這些事早已發生很久，反反復復起起落落，明明什麼也沒被許諾卻又不停走空，期過后無盡失，我抱著這樣的心已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