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分明愣了愣,看看貓貓頭,又看了看自己,有點懷疑。
我想起老二和我說,小和人是一樣的,就像小孩子,要常常夸贊。
于是我看著小貓貓球,衷心夸贊了一句:「蓬蓬你真可,你真胖,你簡直是我的夢中貓。」
不知道這句話哪里到元分明的笑點,他笑到發抖,捂住小貓的耳朵小心翼翼把它放下沙發,讓它自己去爬架子玩。
他企圖假裝嚴肅,但是笑意本忍不住,眼睛彎彎地,對我說,小索,小貓咪可聽不得這個。
結果就是,后來當天晚上元分明幾乎都在笑這個,不管聊什麼,他每隔上一會兒就會想起來笑上一會兒。
17
第二天下午上完課,回家路上我和朋友照例去甜品店。
紅豆芋圓混著冰苓膏,桌子上留下一圈水漬,空調熱風呼呼地對著我們的座位吹。
「我分手了,」朋友捋捋頭發,很平靜地和我說,「在昨天晚上。」
我看著,拍拍的手臂,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想起來一個月前剛放假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學業不順,也不順,生活糟了。
「我痛苦得要命,最討厭韓語還不得不學韓語,」那時候說,「里也一樣,稀里糊涂一塌糊涂。章章,我覺得最害怕的是,我已經開始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太敏了,想得太多太偏離了,還是我察覺到了,他我其實太了。」
「我沒有談過,好像也說不上什麼有道理的話。」我當時想了想,老實承認,「我們把問題一個一個來解決吧,我陪你一起學韓語,你看怎麼樣,會不會好一點?」
「去他的人上人,去他媽的[你我太多了],去他媽的害怕了。」有點咬牙切齒,用勺子攪芋圓,「呸,膽小鬼就是膽小鬼,男人至死是年,年只會逃跑,真會給他媽找借口。」
「我很可怕嗎,章章,憑什麼說與我讓他很累,說想到我也沒能讓他覺快樂?」看著我,「我難道就是寫著[我注定破壞你一生幸福的攪屎]?」
「沒有,我不覺得。」我搖搖頭,「你很好,又聰明又友善,你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朋友,我覺得你的未來就是找到一個讓你開心的人,圓圓滿滿地過一輩子,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有別的可能。」
看著我沉默一會兒,笑一下。
「好吧,章章,」語氣緩和很多,「走,我們去喝酒。」
我們買了酒去家,拎著冷凍烤去廚房,收拾冰箱,我蹲在茶幾邊上拆小食塑封,其他人在收到短信后慢慢趕過來。
我看著的背影,想到曾經給我發的聊天記錄截圖。截圖里語氣苦哀,綠在屏幕上倒塌一大片,對面干脆沉默到底,到最后,男孩子終于開口,背景框白得讓人在夜晚里掉眼淚,像是惱怒又像妥協&—&—「為什麼孩子里就總會變得不可?」
「難道我沒教過你?善解人意一點,獨立一點,溫一點一點,關心我的同時學會留出空間,到底要說多次?為什麼就是做不到?你疑神疑鬼格又差,在課堂里已經遲到了,不改正,沒有人會因此你。」
再往下劃,間隔很久再沒有消息,最后才回復他,說:「你到底有多討厭我?明明是你先說喜歡的。」
說實話,那一刻我想起了江盡野,「索索,我很害怕到最后你會告訴我,你寧愿沒有活過,也不希遇到我。」
那時候我不知道應該讓朋友回復什麼,但是現在我大概會讓說,「去他的人生建議,你本不是在指導我,你只是把你聽到的話對我又重復了一遍。」
冬天天黑很早,大家斷斷續續敲響門。
我們圍坐在桌邊等鍋熱,烤滋滋地響。
我靠在沙發沿上,想了想,決定給元分明發條信息:「今天我大概要回去很晚,你早點休息吧,不要等我啦。」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他回復說,「到家時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坐在我旁邊的朋友笑我,嘖嘖嘖,章章,金屋藏?
章章有了喜歡的人?另一個人好奇。
「章章只喜歡和有話講的人,」朋友笑著替我回答,「你看眼叼得很,要單一輩子了。」
「喜歡長得高的,」另一個人補充說,「還要白白凈凈的,脾氣又好。」
難遇到啊,們搖著頭,嘖嘖嘆:「不過這樣也好,不河自擾。」
我想了想,臉嘩一下發燙。
「讓我們慶祝小林重生,」我咳一聲,掩飾地舉起啤酒,「以后每一刻都更開心!」
18
原本打算通宵,結果朋友大概太累了,吃吃喝喝,不到十點鐘就靠在沙發上睡著,我們三個把抬到床上去,蓋好被子,收拾了客廳。一個朋友留下照看,另一個明天還有兼職,我和恰好順路,于是結伴回家。
我到家,客廳空的冷清,打開 BBC 聽主播念新聞,聲音開大,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后去洗澡。
明明沒喝多,還是頭疼,洗完澡倒是好多了,一邊頭發一邊劃手機,嚇一跳,老二發來五十幾條消息。
「章章,」有點害地說,「我有男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