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是寅書不懂事,如今公主已認作義妹,何不親上加親?」
言罷,他的目對上探出小腦袋的我。
滿臉風霽月,眉目噙笑傳,好似弼馬溫看著最漂亮的那匹大白馬。
13
選夫盛會只得暫擱,母親設宴招待四海八荒前來的仙神。
我坐在高看著下面觥籌錯,想著今日的事端心下莫名煩。
耳畔突然拂過溫熱的氣息,吹得我絨直立:「妹妹。」
我猛地跳起來,立在桂樹之巔,看著后的寅書一步步后退。
「這可是族的地盤,敢胡來我人啄你!」
他一步步抬腳跟上,腳下踩著樹枝子「吱吱呀呀」直作響。
「不知公主說的那位朋友,可否讓我見見黑羽鷹?」
還惦記著坐騎?
「那個,自然可以,只是那黑羽鷹態小,不堪承殿下的重量,實在難當坐騎&…&…」
我一步步后退,捂住腦袋戒備地看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黑羽是你們族為了找我派出去的。」
他冷哼一聲,打斷我的話音。
「心思純善,百年間只伴我左右,定是被你們捉回去拷問我的下落。」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對上我的目,臉上竟還帶著一自信。
14
「看著你一副傻傻的樣子,想來也是你母親的安排,我不跟你計較,趕將放出來給我便是。」
誰傻啊??這也太氣鳥了。
我剛想開口辯駁,腳下的樹杈子不住我倆的重量猛然斷裂。
我來不及反應便直直地墜了下去,寅書皺了皺眉,腳下一點加快墜落向我出手。
就在要被他拉住的最后一刻,我下一暖,頭頂上響起溫潤如玉的聲音。
「余暮冒昧了,錦珠可有驚?」
我謝過晏余暮,從他上跳下來。
寅書跟著落在我倆面前,瞇著眼上下打量余暮。
「心思不純,確是冒昧。」
晏余暮挑挑眉,和煦一笑:「天孫殿下在說什麼,恕余暮不懂了。」
言罷,他轉向我躬一拜。
「不知余暮哪里做得不好,冒犯了錦珠和天孫殿下,真是失禮了。」
15
我們這邊靜鬧得太大,母親人將我們三個請去了殿上。
寅書用一副戲謔不屑的眼神打量晏余暮,咬定他求娶我另有謀。
「余暮愿過澄心鏡,以證對公主真心。」
晏余暮毫不惱,始終掛著淡笑。
襯得寅書像個無理取鬧的猴。
「澄心鏡丟失百年,你倒是有底氣啊?」寅書冷哼一聲。
晏余暮并不應答,揚手掐訣。
空中撕裂開一個口子,一面蘊藏著上古氣息的鏡子緩緩落在他手中。
「為求娶錦珠,余暮在歸墟尋到上古神,以證對錦珠的真心。」
言罷,他將澄心鏡置于口靈臺。
澄心境銀泛起,空中呈現出無數的畫面。
每個畫面都有一位子,那子仰起頭,正是我的臉。
母親看著畫面又看看我倆,滿臉欣又意味深長地笑。
我有些錯愕,雖然那畫面都是我,可我怎麼不記得我有跟他見過?
16
澄心鏡一出,殿仙神盡數好。
烏泱泱地上前給母親道喜。
我有些懵,被母親牽著立在后。
晏余暮恭敬向眾人回禮,偶爾側目看我滿眼深。
寅書在我耳畔輕聲開口。
「別以為能逃過,你不告訴我黑羽的下落,我就一直纏著你,抓你當坐騎。」
我渾一,這混世魔王怎麼魂不散的。
正不知作何回應,殿落下一道赤紅影。
「福月來遲了,先給主道喜。」
仙神聽聲閃開一道空當。
福月娘娘噙笑而來,目流轉,看向寅書的時候瞇眼似劍。
「錦珠得好姻緣,讓寅書送來云邊錦添禮,我來接他回去。」
言罷,揚手甩出縛仙繩,在寅書上纏了三圈半,扯了過去。
「天宮還有些家事要理,失陪了,等錦珠大婚再為添妝。」
話音未落,兩道影騰空而去。
影消失的最后一刻,寅書轉過頭,沖著我比口型。
「一定會再找到你的。」
17
自打寅書離開,我與晏余暮在一起總覺心思煩。
問及他靈臺中那些我的樣子是何時的事,他也一笑置之從不解釋。
只說:「錦珠隨我去青丘,自會明白我的心意。」
晏余暮在族留了幾日,便提出要帶我回青丘小住。
母親欣然答應,我也樂得去青丘躲躲寅書。
青丘位于東荒,我在年隨母親來過。
只記得當初山林郁郁蔥蔥,好吃的果子極多。
如今過了百年,青丘仍如從前那般。
「知你喜歡果子,我特地布了此果林,除了我沒人能進來,喜歡嗎?」
晏余暮一路領著我進了林,林中央是一布下陣法的樓閣。
我隨他進了樓閣,里面掛滿了畫像。
每一張畫上都是一位子。
或站或坐,或琴或作畫。
每一幅畫的左下角都寫著三個字:「贈珠兒。」
畫上的那張臉與我一般無二,可我卻知那絕不是我,我向來不會琴作畫。
18
我轉頭想要質問,晏余暮依舊掛著淡笑,對上我的目形猛地后退。
我來不及反應,他已立于閣外。
「委屈你在此歇歇,放心,只需三日,我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