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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余瞥見紙箱子里的一個相框,瞳孔驟然一,眼疾手快地拿起來。
相框里是一個男生,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笑得溫暖又無害。
蔣阿姨見狀,眼里浮現溫的笑意:「安安,你還記得他麼,你的清予哥哥。」
我的雙手有些發:「&…&…我想起來了。」
我說的不是「記得」,而是「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在那陣白閃過的同時,鬼差不敢置信地瞪著清予哥哥:
「你瘋了嗎,你這樣做連著魂魄都會灰飛煙滅,再也不能轉世投胎!」
蔣清予笑得無所謂:「我欠的,我樂意。」
&…&…
「小的時候,你們關系很好,有一次家里火災,還是你沖進去把他救出來的,不過他運氣不好,傷到了肺部,要不是后來有個路過的小道士把他帶走,他差點兒熬不過那個冬天。」
我看著照片上笑容溫暖的男生,眼淚逐漸模糊了視線。
「小道士帶他去游歷四方,從那以后他每年都會寄一張照片回來,直到今年&…&…」蔣阿姨嘆了口氣,了眼角的淚花,「他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我哽咽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流,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哭了?」蔣阿姨微笑著看了我一眼,「如果清予知道,又該怪我把你弄哭了。」
遞給我一張紙:「吧。」
23
從那之后,我每天都要去看蔣阿姨,代替清予照顧。
蔣阿姨卻不知道我這份莫名其妙的愧疚來自于哪里。
拍著我的手說:「不要替我擔心,我不難過,那個小道士告訴我,清予的命格差,就是強行留,他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每當聽到這些話,我就難過極了。
之后的某一天,我看見新聞上報道警察抓住了那群作惡的流浪漢。
他們犯下了滔天罪行,是什麼警方沒有公開。
新聞上,他們的照片被打了馬賽克。
但我仍然一眼認出,雙手有些抖。
父親走過來關掉了電視:「這個新聞是很早之前的了,這些人早就被判死刑了。」
我有些恍惚:「死刑?」
這個世界上,好像沒人記得我曾經的一切。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我也逐漸忘記了那些痛苦。
很久很久以后,我有天晚上做夢,夢見了清予。
他見我過得好很放心,嘟嘟囔囔地跟我說了很多。
等我醒來,卻一個字也不記得。
我照舊去蔣阿姨那里照顧,陪說話。
聊起清予,突然茫然地問我:「清予是誰?」
我恍惚間發現。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記得他了。
也正如那黃粱一夢,記得的人,似乎也只有他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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