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爺爺告,張羅了一圈兒都是空一場場。
6月中旬的一天,程裕要遣散幾名才招來兩個多月的大學生,會計也只留一名。他簽字的時候,臉灰白。顧眉強忍著眼淚,甚至想,如果能化趙曉,只一晚就足夠。
那天晚上回家,忽然手機響了。看到焦烈的名字,顧眉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明知道只是電話,也要拼命對著電話笑:&“焦總啊&…&…&”他劈頭就說:&“趙曉真難伺候,現在和哥在一起吃飯關了手機,你有哥的手機號嗎?&”
焦烈還在追?從香港回來了?顧眉馬上打電話給曉媽,討到了哥的手機號。再打過去找。嬉皮笑臉:&“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傾訴呢。&”
&“又是男人的事?&”顧眉氣不打一來。
默認了。
電話那邊吵吵嚷嚷熱鬧非凡,說了兩句就要掛。顧眉急了:&“我去找你!&”說:&“我今天正巧有空,等我吃完飯去你家。&”
顧眉腦子一熱。人的很多行為完全是下意識的。頓了十分之一秒鐘,然后報了個酒店地址給:&“我跟程裕吵架了,在酒店開了間房,我等下把房號發給你,你直接過來。&”
而后顧眉立刻打電話到酒店訂房間,又將房號微信給曉,再微信約焦烈在酒店邊上的咖啡廳見面,承諾會幫他找到曉。發完訊息,麻利地收拾包包,準備出門。程裕沉默地坐著,看著。
就在這時,程裕接到曉的電話,大聲喝斥:&“你惹顧眉生氣?&”程裕默認。顧眉聽著曉義氣的聲音,忽然有些余心不忍。
夫妻倆百味雜陳的對視一眼,然后程裕心虛地站起來,走進了書房。
懂了這默契。于是狠下心來,出門。
在酒店房間里等了一會兒,趙曉像二愣子似地來了。先進衛生間吐,七葷八素后,倒在床上笑:&“今天的票賺了兩千塊錢,全被我吃了!然后又都吐了!&”
顧眉不想聽這些不沾邊兒的事。把伺候到床上躺好,借口下去買飲料,把在電盒里的房卡鑰匙拔出來放進錢包,然后把衛生間裝一次梳子的紙片折疊,塞進電盒。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曉四仰八叉的睡姿。又不是什麼貞潔烈,想。
焦烈已經在旁邊的咖啡廳等待。他急切地問:&“聯系到曉沒?&”
顧眉也不再回避:&“融資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能落實?&”焦烈毫不猶豫:&“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出差,明天一定去你們公司詳談,我知道你們的難,放心。&”等于什麼都沒說,卻又讓人燃起希。顧眉把房卡遞給他:&“曉喝得濫醉,在睡覺。&”焦烈接過房卡就要往酒店鉆。他非常自然,并無震和激,甚至連馬上能睡了心孩的垂涎三尺都沒有展現,顧眉吃驚地一把拉住他:&“你剛才的話,我可當真了啊!不瞞你說,我們一天也拖不起了。&”
焦烈怔住了。
片刻,他點了一下頭。旋轉門轉過來,他沖了進去。
顧眉一個人在門口呆了一會兒,裹服去打車。夜斑斕,看到數以萬計的方格子窗戶亮著燈,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戶人家都有無恥的自私、無奈的愧疚、不能言說的骯臟?
在心里跟曉說一萬遍對不起。失去房子失去事業,和失去一個朋友相比之下,顧眉還是寧愿拿做犧牲品。
雖然并不能肯定,犧牲了,就能就自己。但至,比沒有一點希要好。
4,
顧眉和程裕度過了輾轉難眠的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趙曉沒有打電話來罵他們。
這不像啊?夫妻倆有點慌。
打電話給焦烈,他的聲音非常正常:&“哦,啊,嗯,我忙得很哪。&”
被他耍了?顧眉強烈地想從趙曉那兒問問況,又不敢。怎麼辦?倆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家里轉。
第二天,第三天,完全沒有兩人的消息&…&…
公司茍延殘了最后一個月,宣布解散。夫妻倆的信用卡已全部支,房租水電欠了半年,零星的幾個人作鳥散。兩口子的當務之急變了,怎麼借錢償還高利貸保住房子?
焦頭爛額的7月,天熱得人恨不得去死。一個又被人催債的崩潰的晚上,顧眉意外接到曉的電話。的聲音是顧眉從未聽到的客氣:&“我和焦烈準備結婚,一直沒有時間聯系你。&”
顧眉的腦子里滾過悶雷:&“什麼?&”難道他們真的好上了,然后把程裕和顧眉從船上扔了下來?滔天的愧疚變震驚:&“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
&“第一次見面。我們是一見鐘。&”聲音平淡,完全不能想像顧眉被雷劈焦的表。原來,焦烈離婚已經十幾年了,他們電火石般相。跟他去香港住了一周,回來就公開同居。撇開上老頭子的赧想跟顧眉坦白此事,但顧眉每時每刻都在焦灼,完全沒有靜下心來與聊天。那天晚上和焦烈有小小的爭吵就關了手機,本想借這個難得的空閑公布顧眉大跌眼鏡,不料顧眉設計讓焦烈去房間&…&…就在顧眉把鑰匙給他的時候,他還以為顧眉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直到顧眉在酒店口的那番話,焦烈才反應過來。那夜倆終于明白這對夫妻到底在做些什麼,戲劇化的走向,震驚與失,他們干脆裝聾作啞。
曉說:&“聽說你最近很難&…&…今天焦烈說,畢竟是朋友,能幫還是幫一把。&”
電話打了很久,顧眉哭到鼻涕都快滴到手機上都不敢一下鼻子,怕被聽到。所有的事都解決了,可是沒法欣喜若狂。怎麼會是這樣?世上最不可能的人也能走到一起?而且只用了4個月?顧眉當初以為他們就算好上也是齷齪,為什麼自己總是要以世俗的目去低估別人的真?
曉笑著說:&“我不夠意思的,對吧,有了新歡,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要不怎麼會出這些是非?&”
顧眉只能配合著發出一聲僵笑。
總有一刻,我們能明白這世上什麼才是最可憐的人。他們撒謊,自私,險,惡俗,像個丑角,上串下跳什麼也沒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