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知道,阿堰他是個很喜歡孩子的人。」
「他喜歡孩子,又舍不得讓我苦,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做?」
蘇雪的一番話,仿佛驚雷一樣,劈得我滿耳轟鳴。
我抖著手指,沖門外吼道:「你出去!」
蘇雪笑得優雅,眼角的得意分外刺眼。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他遲遲不跟你提離婚了吧?」
我的氣瘋狂上涌,怒火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淹沒。
「我讓你出去!」
說著,將桌上的杯盞全都揮到了地上。
紅的果,順著潔的小流淌下來。
像一樣,看起來目驚心。
秦堰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19.
我眼里的水霧越積越多,多到幾乎要看不清他的臉。
「秦&…&…」
我著他的名字向前一步,卻不小心倒在地上,碎掉的瓷片刮破了我的手,我卻毫未覺。
蘇雪面慘白,撲向他懷里,然后地倒了下去。
待我掉眼里的淚水,終于能看見的時候。
卻看到了我此生最難忘的場景。
秦堰冷冷地盯著我的臉,將蘇雪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就那麼一個眼神,讓我在盛夏酷暑中,從頭涼到腳。
狼狽。
我好狼狽。
強烈的對比。
巨大的反差。
不斷地提醒,我到底有多難堪。
我終于得知自己的真實地位,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這不是我要的。
我不要這樣的。
鴕鳥,就當到今天為止吧。
結束吧。
求你了。
鐘曉曉。
你放手吧。
20.
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理傷口。
用被火燒過的銀針,將掌心的碎瓷片,一點一點往外挑。
好痛。
我咬著牙給自己上了碘伏。
去拿紗布的時候,秦堰回來了。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番質問,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直我心。
「如果不滿,你盡可以沖著我來,是我這些天冷落你了。」
「為什麼要欺負雪兒?」
「不好,緒上也有些失常,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再怎麼蠢笨,也至善良,卻沒想到你居然連這麼個優點都沒有。」
「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和你結婚。」
我渾發冷,連呼吸都在抖。
出于最后一幻想,我終于問出一句話。
一句,從蘇雪回來后,我縈繞在舌尖,百轉千回也沒能問出口的話。
「我和蘇雪,只能選一個,你&…&…你選誰?」
那沉默的一分鐘,對我來說,宛如凌遲。
其實,他剛才已經用行說明了自己的選擇,我多問這句,不過是自取其辱。
可我就是想問,萬一他愿意騙騙我呢?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我跳下沙發落荒而逃,眼淚怎麼都不掉。
走進臥室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雪兒才從國外回來,又了不刺激,偶爾有些依賴我,也很正常。」
「你不要多想。」
「我們只是朋友。」
我忍不住轉過去和他對峙。
「朋友?你去外頭問問,有哪一個人看你們像朋友?你怕不是拿我當傻子吧!」
「沒錯,了刺激,需要安,依賴你也正常,所以我活該忍氣吞聲,活該綠的發&…&…」
秦堰打斷了我的話。
「鐘曉曉,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對蘇雪有過怎樣的,你不是不知道。」
「我和你是怎麼結婚的,你心里也很清楚。」
他神嚴肅,語氣冷得像冰。
「我從來沒有過你。」
「是你自己同意的,你愿意在我心里有人的時候嫁給我。」
「為了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我那麼努力地對你好。」
「我每天都在掙扎,需要我,但是我對你有責任,我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傷心。」
「你為什麼非要把這個平衡打破!」
我抑許久的緒終于發。
「我都說了我是活該!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是我 TM 犯!賤!在明知道你還著別人的時候,上趕著嫁給你!」
「我哪有資格不滿,哪有資格抱怨,哪有資格委屈!」
「你說得對,我得寸進尺,我癡心妄想,我貪心不足,竟然還想獨占你!」
「我不善良也不好,我蠢得像豬一樣才會以為,只要付出真心,總有一天能打你。」
「我就是那不得好死的狗!
「活該被你綠!活該被你利用!活該被你拋棄!」
秦堰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瘋子。
「你冷靜冷靜再跟我說話。」
「年人最重要的,就是控制自己的緒。」
「你越鬧,我越不會你。」
不會我?
呵。
說得好像你過我似的。
我心中一片悲涼,頭逐漸哽咽。
「秦堰,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想過和我離婚?」
死一樣的寂靜。
「你敢說,你沒有想過,等我生下孩子之后,抱給蘇雪去養?」
秦堰刷得變了臉。
「你怎麼知道?」
那個人說的,居然是真的。
我心如死灰,哈哈笑了起來,笑他心狠,也笑自己愚蠢。
「離婚吧。」
他眼神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仿佛沒有想過我這個狗,居然也有主甩他的時候。
「你說什麼?」
我扯著嗓子沖他吼道。
「我說&—&—離婚啊!」
秦堰,我全你。
喜歡你十三年又怎麼樣?
全都是我自己的。
我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去。
我不再你了。
你滿意了麼?
他臉上的,霎時褪了個干干凈凈。
「鐘曉曉,你&…&…你想清楚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