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沒能看到那篇帶圖的帖子。
料的郵件是 8 月 26 號發送的,所以警方對 8 月 26 號出現在林蹊家里的我,格外注意。
我過來,不過是為了弄清楚為什麼我和那封郵件有沒有關系。
韓路說完這些,重新問了我一句,「為什麼 8 月 26 號,你會出現在林蹊家里?」
我扯了扯僵的角,「去看我的老師。」
「他對你做過這種事,你不恨他麼?」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曾經確實是林蹊目標中的一個。
他的大部分目的,都得逞了。
可我,確實不恨他。
韓路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是恨他的,當我回想起那些骯臟的過去,那些漆黑狹小的空間,我都無比惡心。
可我對始作俑者毫無覺,哪怕一點點的恨和討厭都沒有。
和那些扭曲的記憶織在一起的,還有林蹊上課時微笑的臉。
他站在講臺上,從門窗里進來,斜斜的打在他上。
他笑的很慈祥,像極了一位長輩。
他說,「時安你真聰明,將來可以嘗試去做翻譯」。
他在人聲鼎沸的課堂上,著我的卷子跟所有人說,「時安就是一個標準,隨便拎一篇閱讀理解,都會翻譯。」
這些記憶像是同同生,永永遠遠的織在一起。
我無法離開來,不知道是該憎惡他,還是該激他。
我如實告訴韓路,「我對他,沒有任何覺。」
韓路像是沒有料到我會這麼回答,他的表凝滯了。
也許做警察的這些年,他曾見過無數次如我這般的案子。
或許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對加害人沒有任何覺。
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既然沒有任何覺,那你為什麼還要去看他?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你每年都會去他家里看他。」
我握住手里的杯子,笑的慘白,「只有去看他,我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
4.
回到寢室的時候,飛羽和柳煙們剛好在討論第二篇料。
雖然李益被控制了起來,但包涵重要信息的第二篇帖子已經經由他手,上傳了網絡。
人們從不關心料的人是誰,只關心被料的人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煙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看那條帖子。
微信群里啪啪甩過來好幾個鏈接,皺著眉頭,難掩好奇,「安安,你能看出來這是誰麼?」
我拿杯子的手頓住了,半晌搖搖頭,「看不出來。」
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我腦子昏沉,卻還是不忘叮囑韓路,「我沒有報案,也不希別人知道視頻里的人是我,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盡管打電話給我,但千萬,不要去找我。」
韓路神淡然,他說,「好好休息,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柳煙和飛羽拿著手機看了好久,還是看不出照片里的生到底長什麼樣子。
李益的照片選的很巧妙,他把林蹊的臉暴出來,而生的臉始終被林蹊擋著。
除了親歷這個事件的我本人,大概沒有人可以憑借這張照片就猜出來,這個被老師控制在墻邊的人是誰。
柳煙還在試圖掙扎,飛羽已經放棄了努力。
嘆了一口氣,勸到,「其實,看不清那個生的臉是好事,要不然這種事傳出去,一定會有人對指指點點,是害者,不應該被輿論所影響。」
柳煙的視線從手機上轉移,看了看飛羽,同樣嘆氣,「是啊,只要這個男的可以被抓起來就行。」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聽們討論。
「所以為什麼警方還沒有定他的罪啊?這很難麼?」
我看們一眼,遲疑道,「可能沒有證據?」
柳煙緒激的恨不得跳到天花板,指著手機屏幕里被放大再放大的照片,表憤怒,「怎麼可能,網上都有這麼多照片了,怎麼可能沒有證據?」
飛羽還在翻手機,翻著翻著,說,「好像是因為證據不夠。」
?
我和柳煙兩臉迷。
「現在好像沒有能證明侵害的證據。」飛羽咳了咳,繼續說,「就是證明真的發生了關系的證據。」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去哪里找所謂發生侵害的證據?
即使我站出來做人證,說當初就是有這麼一回事。
林蹊也可以為自己辯護,說沒有,只是猥,沒有侵害。
我們兩個人,難道要站在法庭上,吵的面紅耳赤,才算罷休麼?
我低頭,笑的有點苦。
有沒有發生關系,很重要麼?
也許吧。
對韓路來說,這是量刑的影響因素;對于看客來說,這是八卦的勁點;而對于我來說,它其實并不重要。
韓路想要查清案件張正義;看客想要一窺究竟滿足自己;那我呢?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著小指骨,來回。
人人都有理,卻也人人都有失偏頗。
微微仰頭,燈管里的燈均勻的灑下,這間屋子仍有暗的地方,但我揚起的眼睛里,已有星散落。
我偏頭看向飛羽,「飛羽,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飛羽舉舉手機,「網上說的啊,我把帖子發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