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他的言外之意是,這一舉一跟我在局里的反應截然相反。

我隨著他的目,也抬頭看了看,天上一枚月亮,孤零零的,又亮又和,「偶爾我也覺得,我其實沒什麼事。」

「那之前那個舊收音機呢?」

蹊的家里并不會特意收拾,保持地面整潔整潔是他們家人的唯一要求,至于東西有沒有好好疊放,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

每次我去的時候,還會順帶幫他們丟垃圾。

所以當新的收音機出現以后,沒有人有空顧及那個舊的,是非常正常的況。

「我扔了。」

韓路扭頭看我一眼,「扔了?」

「是啊,反正沒什麼用,順手跟那天的垃圾一起扔了。他們家出門就有垃圾桶,每天都有清潔工負責收垃圾,現在早就不知道被攪碎在哪個角落了。」頓了頓,我轉頭直視韓路:「沒準兒現在已經再利用,為新品種了。」

韓路的眉腳跳了跳。

他說:「去局里吧,結案了。」

11.

韓路接到的電話是局里的人打來的,手下的人告訴他,從林蹊家里搜到的那個老式收音機里,有一個磁帶。雖然年數久了,但是還可以用。

摁下播放鍵,里面有一段錄音。

是非常完整的整個侵害過程。

但是也正是因為年數太久,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

蹊家里東西堆的太雜,前幾次搜證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還藏著個關鍵證。

直到那次我在審訊室里回憶細節,特意回憶到了桌上的老式收音機。

韓路仔細播放了視頻,發現視頻一晃而過的鏡頭里,確實有一個老式收音機。

他當時就代手下的人,立馬去林蹊家里找。

然后就有了這通電話。

代整個過程的時候,非常順暢。

他對自己做過的事供認不諱。

有了視頻有了錄音,還有林蹊的口供,定罪來的比想象中要快。

韓路坐在我面前,的盯著我:「林蹊認罪認的很利索,但是他不肯回答視頻和錄音的出。」

我手搭在桌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聽到這話,也只是緩慢的點了個頭。

「林蹊問過我很多次」,韓路的眼神簡直比頭頂的燈還要刺眼,「他問我你怎麼樣了。」

我沒什麼覺的扯起角,禮貌的笑了笑:「韓隊長是要告訴我,他在關心我?」

「時安,有了證據,就可以定罪。但是你不關心證據是從哪兒來的麼?」

我點點頭:「視頻是 U 盤里的,錄音是磁帶里的。」

「如果你們想知道投稿是誰發的,那你們可以對比投稿的文風和電腦上指紋擁有者的文風,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的社賬號你們也看了好多次了,需要我再提供一些別的東西麼?比如,我平時的作業,我的論文?」

屋子陷了沉默,氣氛有些膠著。

韓路眼皮輕輕耷拉著,聲音像是疲憊極了:「你的社賬號我看了很多次,為什麼你會在網上評論這件事,還為林蹊在網上發聲。時安,你究竟是想為你的老師辯護,還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把風向引到另一個極端?」

「我一個人就可以引導風向麼?大家沒有自己的思想麼?我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可以把林蹊引萬劫不復之地了麼?」我抬頭看向韓路,「如果這樣就可以的話,那害人以后還報什麼案,大家在網上罵人就好了。」

韓路目猛的一移,停在了我臉上。

「林蹊之所以招認的這麼痛快,是因為他對你有愧疚。」

我點點頭:「哦。」

「他不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從他的反應上,我能看出來,除了對你的愧疚,他還有痛苦和解。痛苦大概是因為自己也覺得自己太混賬了,而判刑是他的解。」

我還是點頭:「這不是好事麼,警察不就是想看見罪人伏法,知錯之后痛改前非的局面麼?」

韓路盯著我,大概是有些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無聲對峙片刻后,他突然開口問我。

「你見過李益麼?那個在網上發帖子的人。」

我垂眸,看不出心緒:「從事發到現在,他不是一直被你們扣留麼?」

「他涉嫌侵犯未年人個人私。」韓路直直的向我:「要我讀給你聽麼?據我國《未年人保護法》第 39 條規定:「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披年人的個人私。」

「他的涉嫌侵犯個人私,同時涉及刑事案件。」

韓路想炸我,他還是沒有放棄,他執著的認為,那封帖子是我發出去的。

如果是林蹊的家人或林蹊本人知曉那些信息,他們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真有心懺悔,大可直接遞到警察手里,案子的審判還能更順暢。

他為李益安一個罪名,想要借此炸我,看我是否會為了給李益開,而認下那封帖子。

可是,我淡淡扯扯角,「他的帖子我看過了,除了林蹊外,人都是化名,圖片也打了馬賽克,我實在看不出來,他侵犯什麼了。」

我嘆了口氣,「就算真的侵犯權益,也應該是由我來考慮是否起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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