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研究生畢業的時候,高二。

他曾經的高中。

他作為曾經的優秀畢業生前去演講,校長真是敢啊,明明在高中里,他是個天天打架逃課的問題學生,可高學歷加上家世,給他鍍了一層厚厚的金。

他演講完,到程泱泱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最近剛進公司,手里忙不完的事,許久沒見過了。

封辭書坐在臺下一怔。

似乎&…&…變化很大。

從前的嬰兒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是姣好的面容,也沒以前看上去那樣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扎著高高的馬尾,從大廳上的玻璃天花板落進來,的發頂染了金

不再是那個丟了甜食就大哭的小丫頭片子,就像是一顆堅韌的種子,開出燦爛的花。

程泱泱站在臺上,落落大方。

不知道是什麼覺,封辭書有那麼一瞬的心悸。

鬼迷心竅。

他給了自己一個理由。

這都是因為反差一時帶來的鬼迷心竅。

于是鬼迷心竅的他總忍不住開始關注向。

可他忘了,對一個人的關注越多,就越容易陷進去。

一次到封家,見了他依然是那樣禮貌地打著招呼:「小叔叔。」

封辭書那時已經進公司一年了,在那狐貍窩中早就學會了怎樣收斂自己的緒,只是淡淡地頷首示意。

卻罕見地和他多說了一句。

「小叔叔看上去似乎有些累啊,要注意休息。」

他怔怔地看著

不對。

很不對。

這樣的話太多人都和他說過,可為什麼只有在說時&…&…他才會像現在一樣,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都回的聲音。

「你&…&…」

剛想說些什麼,被小跑過來的封延打斷。

「泱泱,找你好久了,怎麼在這兒?」封延非常自然地牽住的手。

他的視線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心口一刺,鈍鈍泛疼。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邊快步地走,一邊問自己&…&…

他到底在干什麼?

那是他侄子的未婚妻啊,他比大了八歲,多遠的距離。

他們站在一起才般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小學到高中,今后也會從校園到婚紗。

而他只是&…&…鬼迷心竅的過路人。

他強行自己不再對他過多關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中。

封家的產業逐漸壯大,外界對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他們稱他天生就是經商的料。

他以為如今的聲勢地位讓他早把程泱泱忘得一干二凈。

可他聽說程家的兒另有其人,程泱泱變時,還是不免對這事上了心。

直到封延和程泱泱退了婚。

他終于忍不住去找了

「就那麼喜歡封延?」他旁敲側擊。

也變了一個緒收斂的人,看著遠方的山,不知道在想什麼。

「很喜歡,」說,「從小到大一直沒變過。」

「想過喜歡別人嗎?」他還不死心。

很快地笑了下:「從未。」

他決定去國外。

面對程泱泱,他似乎&…&…從來都在膽怯。

他腦子里一直有個對的定義存在。

是他不該喜歡的人。

更別說,還那樣喜歡封延。

他要試著放下,也放過自己。

這一待就是幾年,封家在國外的名勢也被他打造出來了。一日和高中同學聊天,有人提到了程家的人。

「程遠,還記得嗎,高中時那個小眼鏡。」

他一頓,記得啊,程泱泱的哥哥。

同學繼續道:「聽說去年他娶了鐘藍,那人可不一般,直接讓程家的養從程家滾出去。」

有人問:「畢竟二十多年的,程家還真能讓那個養滾?」

「呵,小看程家了吧。」

「鐘家今年不是有起嗎?這程家的人就得不行,鐘藍說啥,程家立馬照做了。」

封辭書買了當晚的機票回國。

坐在飛機上時,他還不斷地想,就不該聽到任何與程泱泱有關的消息。

回國時卻聽說已經出國去旅游了。

還能旅游,也許狀態好。

他又一頭扎進工作中,程泱泱沒有靠山了,那就由他來做的靠山。

對。

不是,不是夫妻。

他就做的靠山。

他等啊等啊,想等到程泱泱回國后,他就要好好保護

兩個月后,等到了的死訊。

自殺的。

出國只是幌子,封延設下的幌子,而這兩個月來,活在那個沒有自由的地方,一寸一寸喪失了生機。

他默不作聲地拿上從國外帶回來的槍,去找封延。

但封延也死啦。

他連一個報仇的對象也沒有&…&…

最后他坐在的墓前,手里的花遲遲不敢放下。

&…&…

封辭書驀地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著氣,宛如溺亡之人。

回過神來后,他連忙偏頭確認旁的人,正睡得香甜,如往常一樣,睡著睡著總是要在他懷里來。

還好&…&…還好只是個夢。

即便它如此真實,但還好只是個夢。

「怎麼啦?」或許是他的靜太大,程泱泱也醒了過來。

捧住他的臉:「做噩夢了啊?」

覺剛才夢里所有的緒都在這時得到了安

「泱泱,」他看著,佯裝脆弱,他發現真的很吃他這一套,「這個夢真可怕。」

果然上鉤了,抱著他又是拍背又是頭的。

「別怕別怕,」道,「什麼樣的夢?」

「你昨晚吃了三個蛋糕,然后今早起來,發現自己胖了十斤的夢,」他一本正經地敘述道。

程泱泱還愣了半晌。

「封辭書!!」大吼。

他卻將撈進懷里:「胖就胖吧,泱泱,你怎樣我都喜歡。」

不只做靠山。

更要做的男友,的丈夫,的心上人。

這一次平安喜樂。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