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良久,我還是答應了。
再見我娘時,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我率先開口:「林汝煙死了。」
我知這句話于而言定是巨大的打擊,但是我偏要說。
果不其然,努力抬起手指著我:「你&…&…是你害死了!」
我輕聲說:「不,是心比天高自作孽。」
開始趴在床邊不停咳嗽,地上沒有,只是一攤苦水。
我終于問出我多年的困:「你為什麼要拿我的人生去換林汝煙的人生?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難道我不是你的兒?」
抹了一把:「因為我討厭你。」
「你知道你為什麼沒有爹嗎?因為是他拋棄了我!我生你時格外兇險,差點沒命,之后便無法再生育&…&…
「他想要兒子,便要休了我重新另娶。」
巍巍地坐起來,表癲狂:「你不知道吧,你爹當時本來要留下你,只趕我走。
「可是我怎麼能丟下你,讓你一個人福呢?我要讓你也一輩子為奴為婢!可是你個賤種居然&…&…咳咳&…&…居然這麼厲害。」
「&…&…」
荒唐,簡直是荒唐。
原來丟下我,沒有任何正經緣由。
只是聽到這麼說,我心中竟然沒有毫的憤怒和憂傷,只有一種怒其不爭的憤慨。
「你既恨他負你,就應該義憤填膺地去報復,而不是一直自怨自艾。」
「況且,將罪過牽扯到無辜之人上,你和我那個所謂的父親又有什麼區別呢,不過都是禽不如的東西罷了。」
聽見我說的話呆愣了一下。
「你就留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說罷我拂袖而去,不顧后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不知道是否后悔,但我早已釋然。
自己陷泥潭是最愚蠢的做法,學會放下,才能更好地前行。
任憑他人如何,我終是我。
15
我和姜昀面對面地坐在石桌兩旁,他白勝雪,墨發微攏束在后,白玉瓷般的指節虛握前。
「喝那些桃花釀作甚,要我看這濁酒最好,嘗嘗,滿客樓的千里醉。」
他拎起一大壺酒,重重地擱在桌子上。
我漫不經心地說:「還未恭喜三殿下,得償所愿,即將君臨天下。」
姜昀輕笑一聲答了聲謝,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我:「倒是要多謝你兄長,這幾年一直協助左大人探查,未來可堪重用。」
「兄長最是明事理的。」我問,「只是我還有一個疑問,殿下是怎麼說服左大人為你所用的?他不是陛下時的伴讀嗎?」
「這個啊&…&…是個。」
見我一直盯著他,姜昀終是聳聳肩無奈地說:「好吧,告訴你也無所謂,左明其實一直心悅我母妃。」
原來這樣,我心中的疑慮煙消云散。
是人都會有七六,哪怕再寡之人也會有所牽掛。
他支著下問我:「你當時為何選擇我,不幫二哥?他可是嫡子,比我更名正言順。」
我答:「二殿下寬容仁厚,不適合為君,為君者,必得心思玲瓏,平衡四方。」
姜昀似笑非笑:「哦?你覺得我合適?」
我輕輕點頭。
一開始我就選擇和三皇子姜昀合作,就是因為他不似大皇子般暴,也不像姜起那樣心慈手,更不想四皇子那般怯懦。
「那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他目灼灼地看著我,眸中涌起異樣的愫。
「這世間輸贏本就五五分,我和他一樣,也甘愿對你俯首稱臣。」
這話聽起來不似玩笑,只我不愿。
「殿下,臣非燕雀,豈能甘心囚在這一片天地。」
姜昀依舊笑得月朗風清:「那為如何?我讓你做這天下第一個宰相。」
我也搖頭。
場那些爾虞我詐爭權奪勢跟后宮中子爭寵又有什麼區別,我才無心這些。
「希殿下信守承諾,給二殿下一塊封地,讓他能夠做個閑散王爺。」
姜昀嗤笑一聲:「你倒是一心為他,罷了,便如你所愿。」
我垂下眼瞼,想起姜起,心中又泛起漣漪。
以前在常州,他會與我聊詩詞歌賦,還親自教我騎。
后來他回了京城,也常常派人送信,將京中的趣事一一講給我我聽。
其實我一直知曉他的意,以前只是不能應,不敢應,但是如今我決定陪他一起離開這里。
縱使天高海闊,也終會有我們的容之所,只看自己如何把握。
從此煙雨落江南,一人撐傘兩人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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