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王子是他,兔小乖是我。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穿到書里的配,而林向直到十八歲才覺醒。
覺醒之后的他,知道了二十四歲以后的劇。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等到他和江寧結婚,就能迎來自由,可事實是,我會迎來死亡。
所以在我的劇本里,二十四歲之后是一片空白。
林向知道了這個結局,但他也無力修改劇,所以他故意不吹蠟燭,用重生來阻止劇發展。
故事的最后,他問我,如果要在書里一直循環,不斷重生,我還愿意和他在一起嗎?
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在二十四歲死去,永遠地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愿意,我和他都活不過十八歲,會一次次重生,循環。
其實,他本可以不告訴我這一切。
江安的命運凄慘,但林向的命運堪稱完。
他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做他的男主角,離開我,和江寧結婚,擁有幸福滿的大結局。
可他選擇了我。
他甚至不能確定我是否真心他,因為我的劇本要求就是勾引他。
可他還是選擇了我。
「我想,兔小乖是愿意的。」
我給出了答案。
這大概也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循環驗十八歲前的快樂,也沒什麼不好。
34
這一次,除了完劇節點,我們還做了許多以前不敢做的事。
初中畢業的暑假,林向向他爸媽提出,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要獨自出門旅行一次。
他還提出,要帶上一個要好的同學。
他爸媽不但同意了,還說要連同學的出行費用一起包攬,叮囑林向一定要照顧好同學。
那個同學&—&—自然是我。
我們去了迪士尼樂園,騎著旋轉木馬互相嘲笑對方稚,又在云霄飛車俯沖的時候憋著比誰忍不住先尖&…&…
玩到最后累了,就買了冰淇淋去坐天。
天升到最高點時,我們擁有了第一張合照。
林向拿著拍立得洗出來的照片說:「果然還是你稚。」
「給我看看。」
他舉著照片左躲右閃,就是不給我看,最后被我撲倒在座椅上。
照片里,我舉著兩支冰淇淋傻笑,林向在我頭上更傻氣地比耶。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
因為剛好有夕余暉灑在我們上,像極了那年的學校天臺。
夜幕降臨,人群逐漸向同一個方向涌去,煙花表演要開始了。
林向怕我走丟,一直牽著我的手。
夜漸濃,一道藍的亮率先在城堡上方劃破夜空,接著數枚煙花騰空而起,在天幕中織在一起,盛大而華。
煙花綻放開來的時候,林向吻了我。
這個吻不敢逾矩,淺淺地落在角。
因為&—&—
還沒到初吻的節點。
兩個人的目里都飽含著無法訴說的愫。
我們的只有十多歲,可藏在里的靈魂卻已經深了許多年。
35
雖然在重生邊緣瘋狂試探,但我們還是盡力避開主線劇。
重生的年時總是最漫長。
因為年再快樂,也比不上青蔥豆蔻那短短幾年的好。
青春,就如同夜幕中的煙花,短暫而絢爛。
十八歲生日還是如期而至。
點燃蠟燭,就意味著到了分別的時候,下次再見又是六年后。
我想,我一直欠林向一句話。
這是一句講出來就會發重生的話,所以,我要現在講。
我一直試圖逃離江安的命運,卻又一直在被迫扮演江安。
這一次,我要讓林向知道,我喜歡他,不是因為劇需要。
「林向,你給我聽好了,這句話,我憋了好多年,只能講一次。」
「你講吧。」他角掛著微笑,眉眼里全是寵溺。
「林向,我喜歡你,不是劇安排的那種喜歡。如果你不是主角林向,我不是配角江安,我還是會喜歡你。」
本來還想再吻他一次,可惜重生得太快了。
沒關系,下一次再吻好了。
我們有很多很多時間。
36 尾聲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重生了。
今天該是江寧初遇林向的日子,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滾來滾去,滾累了就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江寧在小聲喊我:「姐姐,姐姐。」
「怎麼了?」
我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床邊除了江寧,還多了一個人。
「姐姐~他是我今天剛認識的新朋友,聽說你生病了,想來看看你。」江寧說著攤開掌心,「你看,他還給你帶了糖。」
那個男孩子,皮白凈,鼻梁高,濃的睫下是小鹿般烏黑亮的眼眸。
他看著我笑,還是眉眼彎彎的樣子。
「兔小乖,你好像解開了巫婆的魔咒。」
36(番外)
「向,可以進來啦~」
林向在換間外等了好一會兒,終于聽到江安喚他,便迫不及待推門進去了。
屋的孩背對他站著,長發披肩,上的魚尾禮裁剪得,勾勒出纖細的腰。
今天,是他要迎娶江安的日子。
這個背影很,但不對勁。
林向收回視線,面一沉:「江寧,你姐姐呢?」
孩回過頭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是吧!姐夫!只看背影你都分得清我倆?!」
旁邊傳來一陣輕笑,江安拉開帷幔走出來:「我賭贏了吧?我說過,向肯定不會認錯的。」
瑩白如雪的婚紗長,從口到擺都點綴著手工制的碎鉆,在自然線下閃耀著迷人的暈。
但在林向眼里,穿著婚紗的那個人才是最耀眼最迷人的。
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每一寸都白得發,薄薄的一層頭紗遮不住的鎖骨和優雅天鵝頸。
「我不信!爸爸媽媽有時候都分不清,他不可能這麼厲害!」江寧不肯認輸,想出一個理由來,「姐夫一定是認得你的婚紗,才分辨出來的!」
「這可是他第一次看我穿婚紗哦~」江安笑著說,「愿賭服輸,不許賴皮啊,明天開始到我公司實習。」
「知道啦!知道啦!」江寧吐吐舌頭,眼里的開心藏都藏不住,「我要去找剛剛遇見的帥哥聊天了~不打擾你們啦~」
「去吧~那位帥哥今天是伴郎,明天可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了。」
江安笑著目送出去了,這個雙胞胎妹妹,從小就是個嘰嘰喳喳的子,現在也沒變。
回過頭來,只見林向還呆呆地著,笑著牽起眼前人:「這是怎麼啦?」
「安安,你好。」
林向眸如墨,結猛地。
「早知道不過來看你了&…&…」他把江安拽進懷里,低頭輕咬的耳垂,呼吸滾燙,「兔小乖,我已經忍了好多年,可現在,好像忍不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