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自己本事多大,還不是連個資都找不到,難怪護不住你。」
他的話剛說完,站在我面前的丁淮壬就朝我催促道:
「還沒聊完?」
我看出他的防備,只好跟季北的舅舅長話短說。
我按著丁淮壬的要求說了讓他們暫時不用擔心我,也別再派人來。
「叔叔,季北他還在學校里,求你快去救救他&…&…」
季北的舅舅沉默半秒,低低應了一聲后掛斷。
不管怎麼樣,這個電話讓我重新鼓起了一點勇氣。
季北的舅舅聽起來是有辦法的,應該不會讓季北有事。
之后,我被丁淮壬帶去了實驗室。
26.
丁淮壬沒對我客氣,他頂著一張斯文的外殼,在第一天就狠狠了我兩次。
然后他們把我安置到了一個除了門窗、洗手間和床之外,什麼也沒有的地方。
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白的,在燈下泛著冰冷的澤。
我蜷著坐在角落里,覺抑得不過氣來。
我沒想到進來前還能接到季北舅舅的電話。
既然他是南方基地的負責人,那是不是就說明我爸媽現在都沒事?
可即便如此,我有可能也見不到他們了。
就像季北說的那樣,我可能會在這里盡折磨、痛不生。
如果丁淮壬真的通過我研制出了病毒疫苗,或許我還能死得其所。
可如果不能呢?
一想到我今后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煎熬至死,我的心臟就疼得好像要炸開。
我還沒來得及跟季北表白,沒來得及看著小喪醒過來。
沒來得及跟我爸媽還有外公好好對峙一下,問問他們為什麼瞞著我。
明明那麼厲害,卻告訴我他們只是普通人。
害得我長這麼大總是唯唯諾諾,也沒學會什麼大本事。
不過我很想告訴我爸媽我現在也沒那麼挫了。
我現在可厲害了,能一口氣干翻好幾個喪尸。
眼淚不自覺模糊了眼眶,我終于忍不住抱著手臂哭出了聲。
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我有種已經走到盡頭的絕。
腦子里不知怎麼閃過了季北的舅舅,我吸了吸鼻子。
之前聽同學說,季北的父母好像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猜他應該不是跟著他這個舅舅長大的,因為他舅舅說話有些奇怪。
好像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一樣,話都不帶主語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病。
可惜,我已經沒機會親口問問季北了&…&…
等等。
季北舅舅說的話?
我仔細回想那時他奇奇怪怪的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個人被帶過去的?」
「各個基地都有科研人員,北方基地是最差的,你怎麼就偏偏去了那兒?」
「月中的時候我派人找過你跟季北&…&…」
一、各(個)、月?
我繼續往后回想,竟然發現他說的話首字連起來是一句話!
【一個月后,東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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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意識到季北舅舅話里的意思后,我驚得捂住了。
難怪他說話會那麼奇怪。
然而覺察到房間有監控,我立刻收斂了緒以免被發現。
雖然不清楚季北的舅舅有什麼計劃,但我相信他。
更相信我爸媽和季北不會放棄我。
只要堅持一個月,就能看見希。
在那一刻,我唯一的念頭就是無論多難都不能輕言放棄。
季北保護了我那麼久,直到最后一刻也沒有放棄,我更沒資格談放棄。
然而我沒想到,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人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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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在我來之前,丁淮壬一直在上做實驗,并且已經能初步控制的染強度。
但他始終沒辦法更進一步,也研制不出病毒的抗疫苗。
我來之后,他開始在我上做各種實驗。
包括和神上。
我像一只一樣被他們肆意擺弄,被注各種病毒,然后再治好。
而中間發病的過程、我痛苦掙扎的過程,就是他們需要的記錄。
為了找出傳染源,丁淮壬之后開始讓我染狗上攜帶的一些病毒。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實驗室里橫沖直撞,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被丁淮壬平靜地綁回實驗臺上時,我真的想去死。
季北說的沒錯,他本不是為了研制出疫苗拯救人類。
或者說,他的研究殘忍惡毒,早已經違背了人道主義。
就算以后真的研究出什麼,也未必能拯救人類。
那之后,丁淮壬還要我跟喪尸、瘋狗、以及人類對打,測試我的能變化。
到后來,我已經近乎麻木,經常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不僅如此,來之前我其實已經有了變化。
那次一只喪尸突然攻擊我就是證明。
而現在,我似乎在朝著更差的方向發展,因為我發現其他喪尸對我的攻擊更大了。
這一切,都讓我近乎崩潰,一度想自殺。
但冥冥之中,我一直有一信念,讓我撐一撐,再撐一撐。
我想到季北對我嚴苛的訓練,想到他無數次在我即將放棄之時的鞭撻,想到他告訴我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輕易放棄,否則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