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文之妻&…&…」
他步履沉重,一個字一個字地著墓碑上的字。
自始至終,都沒有名字,即便是死,也要把自己刻上屬于他的烙印。
周令文,是他在大陸時的名字。
已經不再年輕的老人抱著墓碑痛哭起來,無論誰來都拉不起他。
中年男人是當兵的兒子,從小就知道,心地善良的姨娘苦守著自己的丈夫,等了那個丈夫一輩子。
而這個丈夫,卻帶著自己的后代,穿著西裝,姍姍來遲。
男人不滿地指責著老人,老人邊的小輩卻更不滿地反駁了起來。
隨著一句一句的辯解,男人拼湊起了這個老人的一生。
為了革命,他姓埋名,假死逃了出去。
又接派遣臥底在別的黨派,好不容易取得了領導者的信任,本打算大干一場,卻不想被領導帶去了對岸。
這一去,就是一輩子。
他用的是假名字假份,所以無人能查到他的出。
他日復一日地熬著,每天都活在痛苦中。
有人慕他,他本可以接,并且過著富足安穩的一生,后半輩子有兒孫承歡膝下。
可是他拒絕了。
他深深地著對岸的那個人。
為此,他一直孤獨地活在世上。
這些小輩,也是他老友的孩子。
他像個老頑,跟孩子們相反倒更像個同齡人,他有著很多奇思妙想,經常帶著孩子們胡作非為,因此,也讓小輩人對他格外尊崇。
這一回他探親,小輩也是擔憂他的,特意陪他一起前來,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局。
老人捧著墓碑,一遍一遍地親吻著,似乎這樣才能宣泄出這麼多年他的思念。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
他不滿這門親事。
就這麼站在門口,俏生生的,雪白瑩潤的小臉上,滿是倉惶,淚珠卷在長而翹的睫上,巍巍的。
他當時就已經心了。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
他想,這個孩子看起來老氣橫秋的,一點也不鮮活。
他多想改變啊!
怎麼就不給他這個機會呢?
墓碑上,年輕的容一如往昔。
再也不會跟他重逢了。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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