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潤點頭:「有的,我們領導寫了介紹信。向導,我沒印象了,反正是關隊帶隊。他還蠻熱的,特地送我進山。」
我卻搖頭:「我剛剛才想到,那幾天離巡山日期還有一段日子,他能同意你提前進山?我不認為他能為你破例,他工作時間也不喝酒。」
又想到什麼,我問他:「進山是白天還是晚上?」
「午后。」
「這不是進山的好時候,走兩步就天黑了,一般我們會選擇清晨進山。」
姜潤沉默。
過了幾秒,他還是不敢置信地問我:「敢他把我當餌?」
我也不想相信。
關韜是我回歸人類社會后的第一個朋友,比我大五歲,單親家庭,媽媽是當地維吾爾族的,我沒見過他爸爸,只聽說是個漢人。
他一定是早就蹲到了雪豹一家的蹤跡,姜潤剛好是個擋箭牌,他就可以順理章地進山了,阿花待產,兩只豹的攻擊力其實是打折扣的。
即使沒有姜潤,他們也有辦法一窩端。
有了姜潤吸引雪豹注意力,這對他們狩獵只會是「錦上添花」。
真是這樣的話,想必那天跟關韜進山的隊員,其實也是幌子,盜獵者早就潛蹤匿跡重新滲到阿爾金山了。
媽的,我一定要敲掉關韜的頭!
真心錯付。
18
我必須得進去一趟。
姜潤說,魔鬼谷的氣候多變,天氣預報不準,沒有參考。
我知道,我也只能索前進,還有小弟勉強能給我當個向導。
姜潤想跟著進去。
我一把又把他摁住。
「你是祖國的花朵,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姜潤表微妙。
我連忙接下后句:「我指的是在對抗盜獵者這塊,他們是專業的,但是他們不知道,在阿爾金山,我才是這個!」
我給自己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小弟在帽子里不屑地「嘁」了一聲。
「你就負責在這給我放哨,警察來了,如實說就行。等到明天中午,我還沒回來&…&…」
嗯&…&…
姜潤在這時候抱住了我。
「&…&…」
「你會回來的。」
其實我想說,你是忘了我上有蛇嗎?
小弟給面子,回去獎勵你吃!
「許栩,可能現在說有點早了,我對你蠻有好的,或許我們倆可以試試。」
我笑著擺手:「不早不早,剛剛好,那準男朋友,等我凱旋啊。」
19
深夜,我穿著姜潤的超厚棉服,悲壯地站在了谷外。
鬼風狠狠拍打在我臉上,我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小弟幽幽的聲音響起:「你剛剛話是不是有點說早了?」
「&…&…我也覺得。」
話都放出去了,還能走回頭路嗎?
顯然是不行。
沖吧。
「你不是天氣雷達嗎?等會有況,記得提醒我。」
「我不。」
「去你丫的。你不怕我向你爸告狀。」
「等你活著回去再說吧。」
「草你能不能說點好話?煩人。」
「我不。」
.....
「嘶嘶&—&—」
我猛地停住腳步,小弟響起尾,他探出小腦袋,快速警覺起來。
我其實超級張,一點武都沒,他們個個專業設備在手,響尾叔說去搬救兵,請問救兵呢?
我腦子的弦瞬間繃:「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前面有東西在。」
我迅速關燈靠巖壁,慢慢挪步過去。
走了一段,刺耳的機聲「轟隆」響起。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
腦袋慢慢探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好生難。
他們在活剝北山羊的皮。
那群人哈哈大笑,跟羊的慘聲形強烈對比。
「這群畜生!」
小弟的本能被激發,它不由分說就從我帽子里躥了出去。
「靠?靠!你別出去啊!」
想抓住它已經來不及,小板太快了。
我眼睜睜看著它對著最近的一個人咬了下去,然后迅速逃竄,不見蹤影。
人嚎著倒地。
「媽的,有蛇!」
「什麼蛇看清楚了嗎?!」
「好像是響尾。」
「抗毒清呢?!」
一群人糟糟的。
小弟又回到了我上。
我想給他個大拇指,剛出手,一把槍抵在我后腦勺上。
我聽見了后關韜抖的聲音:「許栩,你不該進來的。」
20
小弟想再次發攻擊,但關韜早有準備,一手住小弟七寸,往邊上一甩。
「小弟&—&—」
槍管子又摁重一分。
關韜了然,眼里閃過驚訝,隨即了然,諷刺一笑:「我說你怎麼每次都能和各種打道呢。姜潤早就知道了吧?你當初救他,也是通風報信,對吧?」
「關韜,枉我把你當唯一的朋友。」
「那姜潤呢?」
現在重點是這個嗎?!
有病吧。
見我不說話,關韜推了我一把,我被帶到眾人面前。
「走。」
走你媽,我不走。
我真的很生氣又傷心。
但因為這一推,我也看到了籠子里的雪豹大哥、阿花還有狗蛋和鐵柱。
他們看到我,迅速撞擊籠子。
把邊上看守的人都嚇了一跳。
關韜說:「它們認識你,看來你和它們關系很好。」
這時,旁邊的大帳篷里,笑著走出來一個男人。
中年相貌,人高馬大,和關韜有幾分神似。
見到我那一瞬間,他不由停住,似是不敢相信。
果不其然,關韜了他一聲「爸」。
真有他們的,把兒子放在保護區當臥底。
惡心,齷齪。
「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
「我是孤兒,沒媽。」
「我以為你不在了,你媽當年帶隊進來損失慘重啊,把你留下當餌吸引狼群都沒能跑出阿爾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