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我的不安。
「人總是會變得嘛！我們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但還是口而出。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眼神落在眼前的紅酒杯上，深沉幽邃。
那頓飯吃得漫長和沉默，只有餐互相撞發出的聲音。
吃完飯，我把兩份合同擺在他面前，
「李總，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希我們合作愉快。」
他沒有抬頭看我，從口袋掏出一只筆。
直接翻到合同最后一頁，洋洋灑灑簽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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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因為工作上的事，我們偶爾面。
都只是簡單打個招呼！
因為宏越的項目完得很好，甲方很滿意，一口氣又簽了三個季度的合約。
我也因此提前轉正，還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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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后的第一個新年，我加班到大年二十九。
買了大年三十大清早的票回家。
我提前給家里打了電話，我媽說讓我爸來接我。
可是我落地的時候，等來的人確是李莫提。
他穿著一件駝的大，襯得材修長。
人群里，他很亮眼，我幾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他。
「徐阿姨讓我來接你。」他接過我手里的箱子，把一瓶熱牛遞到我手里。
「你今年陪吳桐阿姨過年嘛？」
「嗯！」
「我爸呢？我媽說他本來要來接我的。」
「好像是臨時有任務，去公司了。」
「哦！」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回家的路上因為有積雪堵車，我們被困在一個路段又是半個小時。
「嗎？」他突然開口問我。
其實我早上趕早飛機沒吃早餐，飛機上有點暈就沒吃東西，已經了四五個小時了。
「有一點」
「那我給你報菜名好不好？」
？
「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燒子鵝&…&…」
他學著相聲演員的調調念了起來，還順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高冷如以前的他，竟然會不顧形象費心思討孩子開心。
小時候我天天跟在他屁后面，從來都是我哄著他逗他開心。
「你這招一定哄過不孩子吧！」
「你可別胡說，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過。」說著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哦！我才不信。」
「真的，騙你是小狗。」
「小狗做錯了什麼？」
&…&…
三十晚上，我們邀請吳桐阿姨和老板一起吃年夜飯年。
吳桐阿姨這麼多年，一直單。
每年過年都和我們一起，今年多了李莫提。
吳桐阿姨止不住地高興，大概是孤單太久了。
飯桌上，我媽問我在外面找沒找對象。
「媽！我才剛畢業！你就準備催我！」
「我沒催你，就是隨口問問。我才不催你呢！你要是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爸爸媽媽就一輩子養著你。」
聞者落淚啊！有個思想開放的媽可太了。
吳桐阿姨見狀也附和，「還有阿姨，阿姨也有錢養你。」
我滋滋地笑了。
我媽問完我，又轉聲問老板，「提提，有沒有找朋友啊！」
老板竟然恬不知恥地搖了搖頭。
他的朋友圈背景明明一直都沒有換過。
但當著大家的面，我沒有揭穿他。
隨著電視上主持人準備開始倒計時。
我媽和吳桐阿姨喝了點酒，已經東倒西歪地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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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去頂樓天臺，
說是有無人機表演，晚上十二點準時開始。
于是我倆爬到頂樓，凍的瑟瑟發抖。
我到他在旁邊有些張，不安的緒。
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只是有點冷。
我準備去拿兩個毯子，結果被他一把拽住。
「別走！」
我們掐著時間，倒數到一的時候。
天空真的出現了一排無人機，它們排隊有序地緩緩移。
慢慢地排出來幾個大字：「新年快樂！&…&…付思樂！」
后面竟然出現我的名字，我驚訝地捂住。
「老板，是我的名字。」我轉頭看向他的時候，他正低著頭注視著我，眼神突然溫。
一點驚訝的表都沒有，好像事先就知道。
我頓時明白過來，就是他搞的。
「老板，你竟然搞這麼老土的新年祝福！」
老板臉一沉，出現三條黑線。
「付思樂！你&…&…」他好像又生氣了。
「開玩笑啦！老板，你竟然用這麼特別的新年祝福。」我趕強行解釋，試圖挽回氣氛。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老板的緒已經低落下去了。
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作些啥，里還罵罵咧咧著些什麼？
突然無人機又開始變換陣型，好像準備變字。
我好奇地等著，結果老板把我眼睛捂著，把我往樓梯口推，「別看了，已經結束了！」
「沒有啊。」我指著天空固著子不進去。
就在我倆推推搡搡間，字就排好了。
「付思樂，我喜歡你！」
？？？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幾個字，「老板&…&…你&…&…什麼意思？」
誰知他見事敗，也不裝了。
轉手關上天臺的鐵門，一臉壞笑地慢慢向我近。
我一直退，被他到天臺的一角。
他俯下頭，角勾著笑意，「就字面意思咯！」
「怎麼辦付思樂？老板現在想跟你談個。」
「啊你冷靜一點，老板&…&…」我覺自己臉紅得發燙，然后準備手推開他。
結果被他地束住雙手。
「你不是有朋友嘛？」
他愣住！「誰跟你說我有朋友。」
「那你朋友圈那張背景圖不就是嘛？」
他撲哧一聲笑了，然后掏出手機翻開相冊，把完整的圖給我看！
那張圖的另一個角落，是老板拿著手機看著鏡頭，
他后我在歪著頭看別的地方，然后剛好和他的影在一起。
那個照片里的人影子是我倆。
此時手機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無人機表白策劃小王：老板，你聽我的沒錯！孩子都喜歡這種浪漫的表白方式，我保證看完一定得一塌糊涂！」
？？？
老板一把搶過手機摁滅屏幕。
我第一反應是他應該立馬下載個反炸 APP。
一個零零后竟然用這麼老土的表白方式，狗看了都要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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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給你看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嘛？」他有點嚴肅地問我。
「有。」我也一臉嚴肅地回他。
「什麼？」
「那個門鎖了，你有鑰匙嘛？」
&…&…
我倆面面相覷，打我媽和吳桐阿姨的電話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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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倆在業主群里呼救，保安大叔說他一個小時后才能趕了過來。
我人都快凍麻了，老板把他的外套套在我上。
自己就穿一了件單薄的襯，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你把外套穿著吧！」我試圖把外套還給他。
「我不冷！」說話間聽見他的牙齒都在打，但還在。
我實在不忍心，加上良心不安。
手一把抱住了他，把他擁進懷里，想給他些溫暖。
我到他突然僵了一下，隨后手回抱了回來。
耳邊突然一暖流，他輕輕附在我耳邊，語氣曖昧：
「所以你是答應了？」
&…&…
「可你還沒親口說欸」
「付思樂，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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