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失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這種猶如天降的懲罰,我們也并沒有十分釋懷。
死的死,瘋的瘋。
但那又怎樣?
我們失去的瑛瑛,能回來嗎?
更何況。
當初紀珩奔赴火海而死。
很多人覺得他死于悔恨,死于贖罪,更死于對瑛瑛的。
呸!
全不是。
瑛瑛離開的第二天。
我在瑛瑛房間的屜里,拿出了紀珩的藥。
紀珩患有先天神病。
只要失去了藥控制,他能做出任何瘋狂的,他想做的事。
那一刻,他整個人是沒有理智的。
無論正反面。
他一旦打開,就會控制不住。
因此,他每天一顆藥,一天也不能。
從前&—&—
瑛瑛很關心紀珩的病,擔心他不吃藥,每天都會留意藥丸的數量。
只是,那天,瑛瑛數了好幾遍,38 顆。
距離上次數的,只差兩顆。
可是。
已經去世三年了。
也就是說。
紀珩決定傷害的那天,沒有吃藥。
在那之前。
瑛瑛估計還抱有一幻想,以為紀珩只是病嚴重。
可是&…&…
他并不是因為自己有病,才去傷害瑛瑛的。
他是先有了這個瘋狂的想法,再利用自己的病,去大膽地,無畏地,傷害瑛瑛。
所以,瑛瑛走了他的路,也利用了他的病,掉包了他的藥。
故意搞出汽油,激發他的緒,破壞他的理智。
最終,帶他一起走了。
他死不足惜。
可惜。
其他人不了解況,誤以為這是一個渣男回頭的故事。
這件事傳出去,網上還有人在為紀珩惋惜。
孩們什麼時候才能知道?
傷害過你的人,永遠不會你。
2
六年后的今天。
我帶著媽媽到旅行。
我也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我始終很后悔一件事。
當初,說不要瑛瑛做我的兒。
也本以為&—&—
時間會消減死亡留下的創傷。
但很多很多個午夜夢回,我和媽媽都流著眼淚醒來。
因為瑛瑛不是別人,是我們至親的骨。
我們去了很多廟宇,為瑛瑛祈福。
我跪在佛像前,心里滿是對說的話。
「張瑛瑛,我改變主意了,我又想讓你做我兒了。」
「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會陪著你&…&…」
「我保證,你再遇見紀珩那種人,我會一掌讓你清醒。」
我越說越偏了。
然而。
腦海中忽然傳來悉的聲音,「張瑣瑣,你家暴啊?」
瑛瑛?
真的瑛瑛!
我馬上睜開眼睛,心臟狂跳。
又回來了,又回到我里了?
我不停地試探,不停地問。
我卻再也沒聽見瑛瑛的聲音。
幻覺吧&—&—
3
中午。
我和媽媽在寺廟吃齋飯。
我點了一份素筍面,媽媽看了一眼,「那是瑛瑛吃的。」
沒錯。
是張瑛瑛吃的。
我剛吃了一口,就覺到有道目盯著我。
環顧四周,只見一個嘟嘟的小孩。
站在不遠,流口水。
眉心還有顆淺淺的紅痣,跟瑛瑛一樣。
我和媽媽看見就覺得親切。
「你什麼名字?」
「你今年幾歲了?」
「你爸爸媽媽呢?」
我們剛問完,孩子就嚶嚶嚶地哭了。
后來&—&—
我們才知道。
是被棄養在寺廟外的孩子,無父無母,主持好心收養了。
今天,剛好六歲。
剛來寺廟,還是個嬰兒。
所以,小名嬰嬰。
「你喜歡吃筍面?」
「嗯&…&…」
「那你跟姐姐回家,姐姐天天做給你吃。」
孩眼睛微微放,但又努了努。
「不好,姐姐打人,姐姐在大殿說,要打人掌。」
「沒有,你聽錯了,那不是姐姐說的。」
我睜眼說胡話,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攥著媽媽的手,告訴媽媽。
我確定!
我確定就是瑛瑛!
我一定要帶回家。
而這時,孩用的小手給我了眼淚,「姐姐不哭,我陪姐姐回家。」
我,媽媽,還有瑛瑛。
我們又在一起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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