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將這件事告訴了阿娘,阿娘告訴我:「不能這樣子說話,要說漂亮的話」
然后教了我許多漂亮話,我年紀小,不覺得虛偽,反而覺得我娘是為我好。
等我稍稍長大一些,宋夫人就很送我服和首飾了,但我看到,宋裕寧的上總是穿著漂亮的服,帶著各種好看的首飾。
雖然將軍府定期給孩子們定做服,但宋裕寧上的東西都價值不菲,我穿著的服并不差,可比起宋裕寧,我覺得差遠了。
所以我鉚足了勁討好宋夫人和宋裕寧幾個,我對們說我娘教的漂亮話,溫婉大方又善良的樣子,還故意穿些去年的服在們面前晃,果然,善良的夫人覺得虧待了我,然后給我送了不首飾和服。
我一開始覺得很滿足,可人大抵都是貪得無厭的,我想得到更多。
大抵是宋裕寧的好運太多了,所以老天將娘帶走了。
宋裕寧那張永遠笑著的臉消失了,變沉默。
我雖然很難過,但是又在這難過里莫名地生出了一高興。
我日漸長大,就越發想和宋裕寧爭個輸贏高低,好像將比下去,就能顯得我好。
但是我面上還要裝作是個溫婉大方的好姐姐。
宋裕寧子單純,對別人好卻不跟別人說,我高興得很。
在宋宴得到宋裕寧的好的時候,及時出現,然后理所當然地頂替了的功勞。
宋宴乖乖巧巧地我阿姐,對我滿滿地信任。
我娘以前是藥店的藥,跟著藥店里的郎中學了不,因為南方的荒,逃到了燕京。
我因此學了很多醫的妙方,甚至因此救了國公府的夫人,長樂郡主。
國公府給了我不銀兩,我還能和國公府的小世子說上幾句話。
宋裕寧不知道的是,我比喜歡小世子早得多,早到我在上元節和顧祈爭花燈之前我就知道他了。
燕京有名的矜貴世子。
為了比宋裕寧好,我上學常常學到深夜,就為了第二天能得到夫子的夸獎。
我在長樂郡主辦的花會上博得頭彩,許多世家公子為我好。
我看到宋裕寧臉上不加掩飾的羨慕。
宋裕寧喜歡顧祈,可是我也喜歡,我也想得到。
但是我知道,我和比沒有任何勝算,所以我一直按捺住自己那顆心。
但宋裕寧自從被顧嫣然推下水后,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纏著小世子,而的未婚夫也從州趕了過來。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發展著。
拒絕了顧祈的要求,也不再去各種宴會上去偶遇顧祈,宋宴對我冷淡起來。
但生活還要繼續,所以我在宴會上認識了林家的嫡子林楓喬。
為了我的及笄禮,冬日里我在城門口給那些乞丐施粥,我的名聲在民間越發地好。
人人都說宋將軍府的二小姐格良善,溫婉大方,如菩薩再世。
我滿意得。
和林家的公子親后,他對我極好。
他告訴我不用這麼溫,可以對著他任一點,無理取鬧一點。
盡管他不好,但他對我極好。
會跟我一起去菩提寺拜佛,會帶著我去看春花秋月,會給我準備各種好看的首飾和玩意兒。
我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了滿是笑意的我。
我慢慢地變得不再那麼算計,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和他說了好多好多話,我的家世、我的難、我的格、我的想法。
他心疼我那些不好的記憶,盡管我做了不好的事,他告訴我,都可以改。
只要活著,一切都能好起來。
可是他死了。
他的手從握著我的,到慢慢松開,再到慢慢變冷。
我生平第一次覺得害怕。
我害怕他真的離開我。
我做了個夢,夢里他死得更早,在他死后,我毫不猶豫地就去找了顧祈,求著顧祈將我帶回了國公府。
我看到我如愿以償地為了國公府的夫人,和顧祈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我看到宋裕寧郁郁而終。
我被嚇醒了。
這真的是夢嗎?
我去找了宋裕寧。
看了我好久,久到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出幻覺了。
說:「阿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笑著,溫溫的,我卻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真的是夢嗎?
真的有夢和我現實里算計的一模一樣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