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11

這一覺睡到了午夜。

對羅佳來說,沒有什麼比午夜醒來就對上我的笑臉更可怕的事

我食指放在邊,溫地讓噤聲。

「佳佳,再,只能再給你打一針鎮靜嘍!」

羅佳搖晃著被固定的雙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的手緩緩覆上輸:「聽說,要是進點空氣,人會沒命的。」

羅佳抑的哭聲終于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崩潰大

喊救命!

走廊里傳來病患的罵聲:「護工干什麼吃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喊拿子把堵上!」

羅佳絕地哀求著我,口水眼淚齊流。

「昭昭,求你放過我,昭昭,你再考一年就好了呀,你再考一年啊。」

「昭昭,求求你,阿姨的事也不能全怪我,本來就活不長了,病重了啊昭昭,不能全怪我,再說我只是換了你幾個筆芯,誰知道那麼巧你正好用上了啊。」

「昭昭,求你放過我,我會讓我爸繼續資助你,我會把邵明煦還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昭昭,求你放過我吧。」

&…&…&…&…

歷時一百多天,我終于拿到了羅佳的罪證。

來護士,又被打了一針鎮靜。

昏睡之前,我告訴安心睡吧。

你的好閨路昭,會永遠陪在你的邊。

「路昭,無不在!」

羅佳瘋了。

爸爸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親自陪護治療。

疾病總有一天會痊愈,我期待著那一天。

因為痊愈之時,就是獄之日。

12

我辭掉了醫院的工作,請滕浩吃了碗面,上剩了不到 100 塊錢。

滕浩問我,要是當時沒有他幫我辦工作,我怎麼辦。

我說我早就想好了,穿著破爛的裳到橋子里發一次瘋就會被免費送到定點神病院。

多發幾次瘋,怎麼也會到羅佳一次。

他笑我真是夠瘋的。

一把鑰匙被扔到我面前,滕浩說要出趟遠門,讓我幫他看下房子。

許是面湯太熱,熏掉了我幾顆淚疙瘩。

我攪和幾下兩口喝掉。

我說我雖然沒上過大學,但是學習能力還可以,人也能豁得出去。

如果需要,愿意效勞。

沒承想,滕浩居然掏出個律師資格證來。

持證人:滕浩。

我那點悲傷的小緒瞬間被驚沒了。

「這年頭,當混混也很卷的。」滕浩一邊瀟灑地上機車一邊沖我挑著眉笑。

他說要想跟他混可不那麼容易,必須名牌大學畢業且無不良嗜好。

雖然許久之后我才知道他那律師資格證早被吊銷,但當時我的確被他裝到了。

一個恣意瀟灑、不按套路出牌的混混律師形象,在我的腦海深深扎

帶著某種的期待,我拋開一切雜念,憋著一勁重新投到學習中。

除了一份能維持生計的兼職,幾乎與外界斷了聯系。

只是偶爾,滕浩會有「要爛掉」的食,讓我幫忙吃掉。

也會有前友留下的「舊服」請我幫忙理掉。

我告訴他,大可不必,要幫忙就明正大地幫。

我大丈夫能屈能,落難時接點接濟銘記于心就行了。

總有一天雙倍奉還。

他一掌拍我后腦上,說好特麼沒面子。

第二年夏天,我迎來了第二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一次換我筆芯的人可能還沒痊愈。

我改了志愿,學研究沒什麼意思,哪有做個有的律師來得痛快。

我走進政法大學的那天,滕浩在幫我打司。

沒錯,羅佳痊愈了。

該到了送進監獄的時候了。

13

多年后,路建出獄。

我正在陋巷里親手拆卸辦公室的大門。

那時,我考了律師資格證,和滕浩一起租了間小破屋。

路建找來時頗有些意外。

他憔悴不已,卻顯然比我和媽媽當年要好上一些。

我把破門板扔在他腳下。

「陋室容不下大佛,您這麼義氣的人,不該來我這里,該上梁山爭個一席之位。」

路建老淚縱橫,滕浩饒有興致地叼著煙看戲。

末了提醒一句:

「我們路大律師財迷,你要是有委托的話,就是世仇,也能給您請進去。」

路建抖著老手從包里掏出一沓資料。

「有、有,有委托,就是不知道十多年前的舊案還能不能辦?」

路建終于在釀大禍后才幡然悔悟。

他要將他忘恩負義的發小告上法庭。

十幾年前的舊案很難深究,可有滕浩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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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我無數次和滕浩飛車歷險,行走在危險邊緣時,路建悔恨不已。

他說他當時只是失去我的聯系,想讓滕浩幫忙帶個話,怎麼就把我推了火坑。

他說滕浩世復雜,還是不要深的好。

我聽過之后立馬找滕浩對質。

「路建說他并沒有讓你照顧我。」

「你自作主張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就說,別跟個慫包似的。」

滕浩一口煙噴了我滿臉,讓我別往臉上金。

再后來,邵明煦開著豪車將我攔在了下班路上,反復絮叨著高中幫我打架那點事兒。

滕浩機車停在一旁,明目張膽地打量那輛豪車。

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那個級別,開這個車?我們下個案子有著落了!」

邵明煦倉皇而逃。

滕浩轉面對我,第一次對我正了神

他說:「路昭,等我一年,手里的事兒了了,我金盆洗手娶你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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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