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嘈雜一片,我仍舊清晰地聽見了他說的那兩個字。
「不會。」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我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只知道那天風好冷啊,冷到我一時不知道哪里才是回家的路。
那段時間我們本就很聯系,我干脆關掉了手機,畢業答辯一結束就去了國外。
一待就是五年。
旁人只知道荊一栩找了我這麼久,看似深意重。
我想,大概只是心高氣傲不想做被甩的那個人,要我給個說法吧。
18.
酒吧魚龍混雜,我喝到一半準備離場,突然就被一個男的攔住去路。
「,一個人?有沒有興趣一起喝一杯?」
我可沒那好心跟他周旋:「沒興趣。」
我說完就要走,那人不依不饒一直擋在我面前,我剛要發火,有人突然把我攬到側,桀驁不馴地睥睨那人:「說沒興趣,你聽不懂嗎?」
是荊一栩。
大概是他朋友悄悄給他的消息。
猥瑣男灰溜溜走了,我也準備走,卻被荊一栩拉住手腕:「聊聊。」
「沒必要。」
我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他扛了起來,我一聲驚呼趕拉住他服:「你干嗎!」
他扯了扯角:「我覺得有必要。」
我被他扛到后巷,狹窄仄的空間里,他距離我極近:「陸小白,你實話跟我說,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值得你躲我躲了這麼多年。」
我沉默了。
半晌,我抬頭看著他:「荊一栩,我深知一開始你跟我談就是因為意外被拍下的照片,我也一直患得患失,你記得我大四畢業前夕,有段時間食很差。」
他愣了一下。
「對,我當時就有果果了。我本來想告訴你,但是我去找你的時候,你跟一群人在喝酒,有人問你,如果讓生懷孕你會不會負責,我聽見你說&…&…」我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不會。」
他滿臉錯愕:「你聽見了?」
我自嘲道:「我倒希我聽力沒這麼好。」
荊一栩突然轉過頭去,像是了什麼大刺激一樣,深吸一口氣轉頭瞪我:「你聽見個屁!」
&…&…
怎麼突然罵人。
19.
我靜靜地看他拿出手機,撥過去一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栩哥?這麼久沒聯系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你他媽現在就把六年前,在 KTV 包廂我們說過的話給我復述一遍!」
「六年前?你這不是為難我&…&…」
「你說你讓一個生懷孕了!從這里開始!」
「哦。那我記得,我說吵著讓我負責有點難搞,就問你如果是你,你會不會負責,你說不會。」
看嘛,跟我聽到的一模一樣。
「你說不會讓別的生懷孕。」
&…&…
「然后大家都在調侃你,我就問你那你那朋友呢,&…&…陸小白對吧,要是懷孕了怎麼辦。」
&…&…
「你說結婚,還說喜歡兒。」
荊一栩直接掛斷了電話,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立馬就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所以我這些年躲了個寂寞吧。
想起自己一個人在國外生下果果,一個人帶他,教他走路,教他說話。
別人說他沒有爸爸的時候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這不是有病嗎。
我哭得太慘絕人寰。
荊一栩嘆了口氣:「別哭了。」
他一說話我哭得更兇。
周圍圍了越來越多的人,大概看我哭得這麼傷心都以為我被荊一栩欺負了,有熱心大哥過來警惕地打量荊一栩:「哎!你是什麼人?」
荊一栩還沒說話,我徑直擋在他面前,頂著哭花的妝說:「我老公。」
荊一栩:「&…&…」
20.
后來我把原委跟方伊說了以后,沉默了很久:「陸小白,你知道你跟荊一栩錯過這麼多年是因為什麼嗎?」
我耷拉著腦袋:「因為我蠢。」
搖頭:「因為你自卑。」
我愣了一下,像是被人破了最脆弱的防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伊說:「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一個人,說有果果就行,什麼都不需要,但你跟我說起你的大學時期,你提到最多的就是荊一栩有多麼多麼耀眼,有多人喜歡他。」
頓了頓:「喜歡一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會自卑,但是小白,你堅強又果敢,你永遠值得最好的人。」
果果要開家長會那天,荊一栩到我家接我。
車里,我猶豫著跟他商量:「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在家長群吹了個牛,我說我老公會八國語言,你可以吧?」
荊一栩沉默地看了我一眼:「你現在找個會八國語言的老公可能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果果從后排探出一個腦袋。
「爸爸。」
「嗯?」
「昨天小明說他爸爸會吞劍,我說你會吞屎,他說今天要見識見識,你可以吧?」
&…&…
荊一栩有點生無可地看看我又看看果果:「我真是服了你們娘倆了&…&…」
21.
跟荊一栩領證前夕,一個生找上了門。
自我介紹的時候像極了偶像劇里的劇:「我跟荊一栩六年前差點訂婚,但他因為你沒同意,后來跟家里鬧掰自己出去創業,找你一找就是六年。」
生上下打量我:「別誤會,我只是單純來看看把荊一栩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能讓他在知道你蹤跡后,特意開了一家咖啡廳守株待兔。」
我手里拿著鍋鏟,前系著圍,正在給自己做好吃的。
形象有點尷尬。
但我無所畏懼:「看到了?輸給我失嗎?」
「輸?我可沒輸。」生笑了一下,「不喜歡我的人我自然也不喜歡他,就是吧,我最近看上一男的,油鹽不進,我想了想,準備跟你取取經。」
&…&…
怎麼滴?拿下荊一栩我場高手了?
我仔細想了想,對招招手:「其實就一招。」
一本正經俯湊近。
「往死里懟!男生嘛,抖 M,正常。」
生半信半疑。
我給予肯定地點了點頭。
晚上,荊一栩把我堵在浴室,抱著胳膊問:「你該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懟我吧。」
「&…&…要不然呢,因為我好看嗎?」
荊一栩靠得越來越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懟完我都會臉紅。」
「不知道&…&…」
「很可。」
喂!說話就好好說話!
我在洗澡你在干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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