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上前一步,趁著黑袍人只探過上半時,手起斧落,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
下手又狠又快,瞬間解決。
青頭皮驚慌失措地往后看,滿臉訝異,&“這玩意真能殺得死?&”
柜姐悄悄評論:&“看著好像還好殺的。&”
&“好殺個屁,&”青頭皮說,&“我剛才踹了他一腳,邦邦的,跟塊石頭一樣。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長興街的孫三踹人一腳,哪個不是&…&…&”
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沒聲了,敬畏地看一眼裴寒。
裴寒殺這東西,簡單得像練工砍蘿卜。
裴寒臉上沒什麼表,只慢悠悠地把弄臟的斧頭在旁邊的白床單上蹭了蹭。
&“太有意思了。&”歐文過來踢踢不會了的黑袍人,由衷慨,&“嗯,確實還的。&”
灰拍馬屁,&“沒有裴哥。&”
歐文很驚奇:&“咦?你怎麼知道他?&”
沒過一會兒,的黑袍人不了,漸漸化黑灰,消失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竟然完全無事發生,所有人平安地熬到放風時間。
大家立刻自聚到寧鴿他們的203。
青頭皮琢磨,&“我跟你們說,那層報紙它就不是簡單的報紙,那是人家高人做的有法力的封印,202的人揭封印,就把怪給放出來了。&”
寧鴿心想:封你個頭的印。那層破報紙是我這個高人瞎糊的。
糊報紙的記憶固然可能是假的,是系統在寧鴿腦中造出來的,但是寧鴿覺得,副本里的劇應該是邏輯自洽的。
沒理由給這個NPC灌一個自己瞎糊報紙的記憶,結果發現報紙是某玄學大師的杰作。
這不合理。
青頭皮接著說:&“現在怪被咱們劈死了,只要不手欠再去揭報紙,估計就什麼事都沒有。&”
裴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怪是202揭開報紙放出來的,為什麼剛剛它第二次出現時,不是又出現在202,而是出現在你們205?有什麼理由?&”
青頭皮啞口無言。
按他的說法,他和灰當時正在坐著聊天,那個面人突然就憑空冒出來了,舉著刀到追著人捅。
青頭皮半天才說:&“說不定是因為202的人沒了,它就自跑到別的有活人的屋里?&”
裴寒追問:&“那它為什麼不去201、203、204,偏偏選中你們205?你們為什麼特殊?&”
青頭皮答不出來,只得說:&“隨&…&…隨便選的?&”
也說得通,不過總有點勉強。
裴寒不再出聲,靠著墻思索,半晌才說:&“我去205看看。&”
寧鴿報名:&“我跟你一起去。&”
青頭皮和灰的205房看起來和其他房間并沒有任何不同,一樣的結構,一樣的家,床頭也一樣糊著一張報紙。
裴寒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后停在報紙前。
他邁上床,站到床上,沿著報紙邊沿仔細檢查了一遍。
&“他們沒有揭開過。&”他說。
青頭皮他們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沒過報紙,報紙的一圈全都封得好好的。
裴寒把手搭在報紙上,微微偏頭,好像在猶豫。
寧鴿知道他想干什麼&—&—他一定是想揭開這層報紙看看里面。
果然,裴寒說:&“我想看看下面,說不定也是一張和202一樣的海報。&”
寧鴿默默呵了一聲。
當然不是。
205房的海報是什麼,寧鴿非常清楚,上面并不是什麼戴面的人,而是一個好像被過一樣,長得特別丑的娃娃。
寧鴿慫恿他,&“想看就看。你害怕啊?&”
裴寒回過頭,瞇眼問寧鴿:&“你不怕?不擔心我把里面的東西放出來?&”
寧鴿不怕,&“我總覺得冒出來的東西和海報無關。&”
在寧鴿的記憶中,海報都是哥哥的收藏品,又是寧鴿親手糊上的,不管這記憶靠不靠譜,寧鴿本能地覺得這些海報既悉又親切,并不會鬧鬼。
裴寒真的手揭開報紙的一角,看了一眼。
&“不是那個戴面的人。&”他的語氣有點失,&“是個拿剪刀的娃娃,好像砍碎又起來的那種,很難看。&”
兩個人一無所獲,回到203。
他倆去看海報時,大家也全都沒閑著。
裴寒剛剛一斧子KO了面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點底,至知道,冒出來的鬼東西看著再唬人,其實也是可以打敗的,就不像開始時那麼慌了。
他們樓上樓下搜集了一圈,把所有能當武的東西,拖把、浴簾桿、滅火之類全都找了出來,準備自衛。
大家說好,如果再冒出面人什麼的,就趕一邊人,一邊順著墻往中間有斧頭和裴寒的203跑。
&“裴哥,你也會馬上迎過去的吧?&”灰問。
大家一起眼地著裴寒。
裴寒轉了轉斧頭。
&“給我十秒。&”他說,&“只要你們能堅持十秒。&”
有他的承諾墊底,這支舉著拖把浴簾桿的隊伍士氣振多了。
他們走的時候,寧鴿聽見柜姐小聲說:&“這一又一的,什麼時候才是頭呢?&”
寧鴿也在想這件事。
難道這個&“休息&”和放風的循環,就這麼一直進行下去,沒完了麼?該怎麼做,才能結束這個&“休息&”任務呢?
大家各回各房,手環一震,第三&“休息&”開始了。
這次幾個房間都很安靜,沒有任何異樣的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