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鴿轉過頭,不再看他。
沉默到現在的手環終于震了。
【歡迎進副本世界。】
這句發完,靜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其實沒什麼好歡迎的,你也不太想來吧?】
寧鴿:&“&…&…&”
手環一句一句往外慢悠悠往外吐:
【熱任務:通過健康寶寶檢查。】
【失敗懲罰:那種殘忍的事,你真的想知道?】
寧鴿嘀咕:&“不是上個副本那個打了興劑一樣親啊親的,換人了?&”
裴寒解釋:&“上次那個是舊版的智能客服,這個是新升級的喪版。&”
好吧。
年輕阿姨拍拍手,讓大家看過來,&“所有醒過來的孩子都要去參加一個健康寶寶檢查噢,看看誰在睡眠期長得最棒最健康!&”
還真有這麼個檢查。
&“檢查什麼?&”寧鴿問。
&“不怕。就是量量高,測測重什麼的。&”年長阿姨語氣輕地安。
說不怕,反而讓人害怕。
大家乖乖下了床。
袍子極長,寧鴿只能用手撈著,和其他三四十個孩子一起,在兩個阿姨的帶領下,魚貫而出,離開房間。
房間外是條走廊,全靠頭頂的燈管照明,完全沒有窗。
不知道這個副本有多大,如果只有室,說不定面積會太小,不太好藏。
景曜就跟在寧鴿他們后幾米遠的地方,寧鴿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回頭看他。
歐文回頭看看,低聲對裴寒說:&“景曜也來了?來跟你搶買賣?&”
裴寒哼了一聲。
原來他們認識。
歐文又看看,&“江矜也來了?跟景曜這種人組隊?真行。&”
寧鴿下意識地知道他說的江矜是誰。
景曜邊有個孩,留著利落的短發,眉眼冷淡,面無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所有孩子們排著隊,來到另一個房間里。
像個保健室,有床鋪,拉著布簾,有辦公桌和書架,墻上掛著鐘和視力表,一邊靠墻的地上擺著一個可以量高和測重的秤。
那里等著一個同樣穿素布的年男人。
&“今天這批都醒了?&”男人問兩個阿姨。
年長阿姨張地攥了攥手,&“營養劑吸收得全都不錯。希他們都能過。應該能過吧?&”
男人沒回答,用下示意最前面的一個男孩站上重秤。
他拿起一個手持掃碼槍一樣的東西,對準男孩手背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然后手把測高的標尺啪地在男孩頭頂。
等了片刻,重秤突然傳來&“滴&”的一聲。
年長阿姨明顯地松了口氣。
&“過了。&”男人揮揮手,讓他下了重秤,&“下一個。&”
他們還真的是在測高重。
寧鴿連著觀察了幾個孩子,開始覺得不妙。
測高的標尺上明顯有一條綠線,這幾個過關的孩子,無論男,全都過線了。
寧鴿差不多是孩子里面最瘦小的一個,足足比裴寒和歐文矮了大半個頭。
寧鴿盯著那條綠線,怎麼也判斷不出自己究竟過線了沒有。
裴寒也已經看明白了。
&“你往前一點,我幫你看看。&”他低聲說。
寧鴿不著痕跡地往前了,來到人堆前面,重計旁邊。
裴寒認真地看了看重計的厚度,又看看寧鴿頭的位置,來回反復估量了好幾遍。
正在稱重的男人抬起頭,目掃過寧鴿這邊。
寧鴿立刻往后退,還好,男人只招手了旁邊一個長得很高的孩。
&“差了一點。&”裴寒過來低聲說,用手指比了比。
大概是一厘米左右的距離。
他們都赤著腳,沒有鞋可以做手腳,男人盯得又很,量高時一定讓人把腳出來。
如果把頭發墊高,不知道能不能蒙混過關,估計懸。
寧鴿東張西地想主意,作太大,被年長的阿姨一眼看到了。
穿過人堆走過來,扶住寧鴿的肩膀。
&“傻孩子,&”彎下腰,附在寧鴿耳邊說,&“往后&…&…&”
然而話還沒說完,的臉突然變了。
變得慘白無比。
抬起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捂住心臟的部位,滿臉痛苦,保持著這個姿勢僵了兩秒,就咕咚一聲栽倒在寧鴿面前。
一都不,還睜著眼睛。
突然出了這種變故,所有人都驚呆了。
孩子們立刻往后退,只留下寧鴿和躺在腳邊的阿姨。
年輕阿姨也嚇了一跳,趕快步過來蹲下,手探了探的呼吸。
&“這是&—&—去世了。&”年輕阿姨說。
怎麼會突然說死就死了?
年輕阿姨沒有找寧鴿的麻煩,也不是太出乎意料的樣子,只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死者。
手攥住的手,聲音有點哽咽。
&“從我第二天當保育員起,就跟在一起工作。是個大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別人能活七天八天,誰知道才剛第五天,就英年早逝了。&”
抹抹眼淚,站起來。
&“孩子們,生命短暫,所以我們一定要珍惜時間,抓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
量重的男人好像對的話很不以為然,輕蔑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寧鴿看一眼地上死去的人,再抬頭看看年輕阿姨。
剛剛說的話很不對勁。
&“你剛剛說七天八天五天的,是什麼意思?&”寧鴿問年輕阿姨,&“是指人的壽命麼?&‘天&’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