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轟炸機一樣改翔姿態,對準下面的寧鴿一個俯沖。
寧鴿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翼龍嗎?
這該進博館的玩意張著,明顯是把坐在球頂的寧鴿當了零食。
進球的小門就在幾步遠的地方,寧鴿連站都沒往起站,就直撲過去,嗖地鉆進門里。
頭頂一聲高的唳鳴。
寧鴿覺到了頭上鳥翼帶起的風,聞到了大鳥上特殊的腥氣。
然而它沒抓到。
大鳥的利爪將將掠過寧鴿的頭頂。
它一擊不中,重新拔高,在球的上空來回盤旋。
裴寒江矜他們幾個人都吊在球外,行限,境比被多了,大鳥抓不到,就會去找別人。
絕對不能讓它改掉攻擊目標。
寧鴿又重新從小門里鉆出來了,對著天上的大鳥拼命揮手,&“你來啊!你過來啊!!&”
大鳥發現那只逃跑的小人兒又從球里出來了,還敢對著它鬼吼鬼,立刻又是一個俯沖。
寧鴿嗖地了回去。
大鳥是個暴脾氣,這次干脆落了下來,站在門邊,把爪子進小門里一通撓。
無奈這扇門太小,本夠不著。
它撓了兩把里面的金屬扶梯泄憤,又重新飛起來了。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寧鴿也重新探出頭,&“你怎麼走了?我出來了啊?!你來啊!&”
一瞥眼間,看見裴寒他們順著繩子全都上來了。
江矜出匕首,在手里飛快地轉了個花,裴寒擼起袖子,一副打算抓鳥的樣子。
可是這鳥型太大,他們未必打得過。
正在這時,球的另外一邊突然上來了一個人,他手里高舉著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把,對著大鳥的爪子揮了過去。
呼地一下,火焰幾乎燎到了鳥爪。
大鳥嚎了一聲,一拍翅膀,拔高了好幾米。
那人鍥而不舍地繼續揮著火把,仰頭對天上的大鳥大吼:&“有種你下來!&”
大鳥沒種。
它盤旋了一圈,到底還是怕火,掉頭往林的方向飛過去,一會兒就不見了。
寧鴿已經看清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救世主是個年輕男人。
他打扮得很奇怪。
在這個副本里,人人都穿著一式一樣的服,小孩是素布袍子,大人是同樣質地的罩衫和長,因為球里恒溫,都只有薄薄的一層而已。
這人卻很不一樣。
他上雖然也是同樣布料的服,卻改造過,夾層里厚厚地墊著東西,好像是為了寒。
服上滿大大小小的各種口袋,里面全都塞得滿滿的,不知是什麼。
腰上也掛著一圈各種零碎,背后背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看糙的做工,像是自己的。
好像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野外生存選手,和球里整潔和諧的氛圍很不搭,倒是與球外的林黑水十分相配。
忽略這一切,他有一張干凈的臉,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亮到在暗夜里都能看清。
寧鴿看見歐文立刻抬起手腕,對著男生點了掃描。
然后表憾地放下胳膊。
雖然這男人很特殊,卻不是錨點。
&“你們是出來的清潔工?&”男人搶先問。
&“你是野人?&”寧鴿直截了當地問他。
他笑了,&“是。我是野人。&”
&“可你明明是球里出生的人。&”
寧鴿早就看見了,這個&“野人&”左手的手背上也有二維碼和編號,JJ0043,和寧鴿媽媽是同一批出生的孩子。
可是他看起來似乎只有二十出頭,比寧鴿媽媽年輕。
裴寒也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看了眼JJ0043的手背,推測,&“是不是人在球外,不會那麼快變老?&”
JJ0043綻開笑容,&“是。你發現了。&”
&“實際上我們一共有三十幾個人,&”JJ0043指指遠的林,&“都是從球里出來的,我們變老得非常慢,幾乎察覺不出來。&”
寧鴿立刻問:&“那為什麼不趕告訴球里的人,讓大家全都出來?里面的人幾天就死,一茬一茬的,像蟲子一樣。&”
JJ0043的眼神溫地著。
&“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他們知道。球里什麼都有,外面什麼都沒有,球外永遠是黑夜,林子里全都是怪。&”
JJ0043繼續說:&“林子里不止有這種鳥,還有別的,所以待在球外,如果遇到危險,說不定死得比在球里還快,還要慘得多,里面的人并不想出來。&”
寧鴿懂了。
在這里,球里供給一切,有吃有喝,明亮、溫暖、安全,生活按部就班,但是生命短暫。
球外黑暗,寒冷,什麼都沒有,到都藏著危險的怪,但是不短暫生命的束縛。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選擇。
JJ0043說:&“而且球母供給他們一切,是他們的信仰,他們覺得離開球,是對球母的大不敬,會懲罰的。
一種特別的&“咯咯&”聲打斷了他的話。
就在不遠,球面上有東西在緩緩地,一個圓形的蓋子自掀開,出里面一個圓,一氣流呼地從里噴了出來。
氣流中夾雜著灰白的東西,像飛灰一樣,洋洋灑灑地吹出去,落進黑水里。
&“這是什麼?&”卷問。
寧鴿已經明白了。那些金屬小門連著的原來是球外。
果然,JJ0043回答:&“這是那些死了的人。他們說&‘和球母在一起了&’,其實是送進通道燒灰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