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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轉就走,下了扶梯。
寧鴿抱著盒子,默不作聲,有點想哭。
心中暗下決心,等有錢了,一定要送一個最好的護腕,全中轉站都找不出第二個的那種。
歐文愣了半天,然后就開始笑,快笑斷氣了,&“絕了。&”
裴寒冷著臉,忽然活了一下手腕,冒出一句,&“其實我手腕上也有舊傷。&”
寧鴿:&“&…&…&”
歐文按著肚子,&“完了我要把今日份的笑給笑完了。真的不是太想要八塊腹。&”
寧鴿當然明白裴寒是什麼意思&—&—他也想要個禮。
送他也沒什麼,問題是&—&—
&“不然我下次再送你?積分不夠了。&”
裴寒看著,&“下一次副本五萬,剛剛又轉進二十萬獎勵,所以你肯定還有十三萬。&”
寧鴿:&“&…&…&”
他算得很對,都忘了下一次副本本還有五萬積分,確實夠再買一個護腕。
寧鴿冷靜地提醒他,&“可是小賣部就剩一個的了,其他地方的我都買不起&…&…&”
&“不錯。&”裴寒說。
&“啊我的肚子。&”歐文痛苦地彎著腰。
寧鴿看裴寒一眼:他自己都不挑,替他什麼心?
寧鴿豪邁地把戴手環的手按在柜臺上,&“大爺!再給我來個的!&”
中轉站里人流如織。
裴寒卷著襯袖子,手腕上多了個顯眼的圈護腕,平白有了種清新明快的。
他滿意地看看護腕,抬起頭,想說話。
&“不用回禮。&”寧鴿搶在他前面,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裴寒凝固了片刻,才問:&“為什麼能回禮,我就不能?&”
歐文笑得死去活來,仍然搶著答:&“因為人家想想都知道男人腦子里裝的是什麼啊。&”
裴寒:&“&…&…&”
裴寒噎了噎,調整了半天緒,才問:&“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
寧鴿不能離開中轉站,正要拒絕,裴寒就指了下上面,&“就在頂樓,我包了一個房間。&”
這就更不對勁了。
裴寒察言觀,又補充,&“歐文也一起。&”
歐文:&“我也一起??我特麼還有一瓶開了的酒存在&…&…算了。&”
裴寒帶著那份紅招搖過市,領著寧鴿他們上樓。
&“樓上還有住的地方?&”寧鴿好奇。
&“有酒店,什麼都有。&”他說。
上面原來有好幾層,像個不小的購中心,有吃有喝有賣東西的地方,寬敞明亮,比下面雜的舊車站好多了。
寧鴿看見江矜說的那家Amitie的店了,櫥窗里的鞋子很好看,標價竟然只有三位數,頂多四位數。
&“這難道是價格?&”寧鴿指著標價299的鞋子,想也覺得不可能。
歐文看了一眼,&“哦,后面通常不寫&‘萬&’。&”
寧鴿:&“&…&…&”
裴寒的注意力在別。
寧鴿順著他的目看了看,發現不遠頭頂掛著一塊很大的顯示屏,似乎是個排行榜。
第一名是個寫&—&—PH,明顯是裴寒。
排行榜有好幾頁,不停地滾,寧鴿看見,上面的名字各式各樣。
有的是字母,有的是全名,有的像網名,甚至后排有個最奇葩的,名字是&“--&”,好像對著全榜的人擺出冷漠臉。
這大概就是他們阿爾法排行的月榜。
前幾名的分數咬得很,每個之間都只差幾個點,第二名&“asdf&”,一看名字就是點的,和裴寒之間也只差五點。
&“你快被追上了啊。&”歐文拍拍裴寒肩膀。
寧鴿看了眼裴寒的表,覺得他的神太過認真。
這麼認真,不像是只為了錢。
&“當第一還有什麼好,除了下副本賺的積分多以外?&”寧鴿問。
&“連續十個月第一,就可以自由。&”這次回答的是裴寒,&“永遠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用回來。&”
第一名竟然有這種好。
&“你已經九個月了吧?&”歐文問得像是裴寒懷孕要生了,&“只要保住最后一個月。&”
說得像是要保胎。
&“他上次就是在第一名待了九個月,結果最后一個月被下來了,功虧一簣。這次一定要守好。&”
歐文慨。
&“要是天上能掉下來一個大bug就好了,把第二名甩到八千里外。&”
裴寒沒出聲。
大bug寧鴿也沒有出聲。
寧鴿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幾乎必死的地方。
人們不停地在副本間轉,直到死亡來臨。
唯一的出路是向上,積攢勝率,變系統認定的阿爾法,然后再與其他阿爾法競爭,被系統驅策著做維護工作,賺就點,長長久久地保住第一的位置,最后才能重獲自由。
對裴寒來說,最后一個月每七天下一次副本,只要下四次就能走了。
可是這樣消極地下副本,拿不夠就點,就保不住他第一名的位置,反而前功盡棄。
這規矩相當坑人。
&“有人做到嗎,&”寧鴿問,&“真的有人被系統放了?&”
&“反正自從我進來后,沒有。&”裴寒說,&“當初排在我前面的阿爾法全死了。&”
樓上幾層裝修豪華,酒吧夜店應有盡有,有積分來這里花的都是副本中的佼佼者,人們在這個虛擬的地方尋歡作樂,開心一秒算一秒,仿佛前面等著的不是必死的命運。
和副本里蹬子的人也沒什麼區別。
頂樓是酒店,裴寒在這里長包了一間套房。
他帶著寧鴿參觀了一圈。
套房是里外兩間,裝修雅致舒適。
&“偶爾懶得出去,就住在這兒。&”他說,&“不過大部分時間這里都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