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奇認真地說:&“都說這里鬧鬼,小哈奇不敢進去。&”
寧鴿無語:小哈奇不敢進去,小哈奇還能把銀獎章丟在里面?
艾瑞斯安靜地往前了一步,&“我陪大人進去。&”
小哈奇聽見他這麼說,不甘心地張了張,到底抵不過對之屋的恐懼,沒有出聲。
艾瑞斯長長的金睫垂著,乖順無比,寧鴿忍不住對他微微牽了一下角。
裴寒全看在眼里。
好半天,他才低聲對歐文說:&“你說得對。果然喜歡這種。&”
寧鴿沒留意他們在說什麼,正在研究環境。這是個高大樹墻組的迷宮。
明明是晴天,還是下午,迷宮里卻著種冷,連灌木的葉片都是種冷颼颼的綠。
&“走迷宮有種簡單的方法,&”裝大佬說,&“一直扶著左邊或者右邊墻就行了,一定會找到出口。&”
寧鴿默默地聽他解釋&“扶墻走&”,忍不住開口,&“那得是那種連著外墻出口不在中心的簡單迷宮,否則有個循環路你就完了。&”
裝大佬問:&“那復雜的怎麼辦?&”
寧鴿回答:&“有種Tr&émaux演算法,比扶墻走更靠譜。&”
裝大佬:&“什麼東西?&”
&“其實是種很簡單的辦法,&”寧鴿說,&“在迷宮里走過的每一段沒有岔路的路兩頭都做上標記。
&“遇到岔路口,優先選沒標記過的那條路,如果岔路都有標記,或者死胡同,后退返回,把返回的這條路兩端標記死路。
&“永遠不再走死路,如果只有死路和標記過一次的,選標記過一次的。這樣找出的不是最短的路線,會在迷宮里兜來兜去,但是最后肯定能出去。&”
裴寒對寧鴿笑笑,&“怎麼知道這個?經常打游戲?&”
寧鴿不聲地點點頭。
其實心中很納悶。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寧鴿一點都想不起來。
再說系統給一個發任務的NPC腦子里灌走迷宮的方法干什麼?
&“好,聽你的,我們來做記號。&”裴寒撿起一樹枝。
前面就是高大樹墻分隔出的岔路。
&“都沒走過,所以隨便選一條。&”寧鴿說,選了中間一條。
裴寒默默地在這條路的路口地上畫了個圈。
他認真地跟在寧鴿后面,在走過的路上畫圈,在死路上畫叉,幾個人越來越深迷宮。
像是穿不灌木的枝葉一樣,四周的溫度明顯地降低了。
前面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東西碾過地面的聲音,悉悉索索。
社會哥快哭了,&“不要告訴我還是蛇。&”
&“應該不是,&”裝大佬安他,&“這靜比蛇大多了。&”
社會哥的臉都白了,&“大蛇?&”
還真不是蛇。
來的是一整排造型奇怪的木傀儡,準確地說,是木傀儡車。
每一輛車都很高,是車的部分就和寧鴿的高差不多,車的上半部分高高地挑著一只巨大的小丑。
好像小丑在開裝甲車。
&“裝甲車&”最前面,螃蟹一樣安著一對巨大的鉗子。
它們開得飛快,看到寧鴿他們,忽然一起唱起歌來。
&“迷宮里來了東西的賊,每一個都被鉗子夾碎了腦袋!&”
大鉗子一開一合,上面的金屬齒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看著力道就不小,真夾一下,腦袋絕對承不了。
艾瑞斯低聲說:&“大人,沒關系,這是傀儡,您可以用神力控制它們。&”
別鬧了。
&“跑!&”寧鴿大吼一聲。
所有人落荒而逃。
岔路太多,沒一會兒大家就跑散了。
螃蟹車開得飛快,在后面窮追不舍,灌木叢都是刺,又很,躲不了人,裴寒攥著寧鴿的手,兩個人在樹墻間奪命狂奔。
后有車在追,繞來繞去,時不時前面還能再冒出一只攔著。
寧鴿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玩吃豆人的游戲,只不過倒霉的是,迷宮里的鬼魂可不止四只,到都是。
沒一會兒寧鴿就跑不了。兩個人東繞西繞,躲在一面灌木墻后。
揮著大鉗子猛追他們的螃蟹車原地滴溜溜轉了幾圈,找不到人,朝另一個方向開走了。
暫時甩掉了一只,兩人緩了口氣。
寧鴿看了看手環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時間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寧鴿問裴寒:&“能爬到車上嗎?&”
&“應該可以。&”裴寒說。
不想被車追,不如坐到車上去。大鉗子安在車的底盤上,是往前的,如果從背后上去,爬到小丑上,以大鉗子的角度肯定夠不著。
寧鴿琢磨:&“就是不知道它會不會防備這個,上有沒有其他機關。&”
&“總比這樣跑好,&”裴寒看出寧鴿跑不了,&“我們找一輛試試看。&”
兩個人盡量不弄出靜,悄悄往前,終于發現前面路口有一輛車,正背對著他倆往前開。
它像是暫時沒找到目標,速度不快,十分理想。
兩個人一起躡手躡腳地靠近。
它的底盤很高,不過對裴寒完全不是問題,他輕輕一撐就上去了,然后拉住寧鴿的手一拎,把也拎到車上。
大螃蟹車這才發現不對勁,原地滴溜溜轉了幾圈,沒找到人,好像才意識到人在它上。
它頓了一下,后背的一扇小門打開,從里面緩緩地出一對小號鉗子。
它上還真裝著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