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傀婆婆看著太可怕,裴寒也未必真能對付得了。
寧鴿也從柜里出來,跟著他出了臥室。
弄出聲音的是快遞小哥和裝大佬。
他們原本一起躲在鋪著花邊臺布的餐桌底下, 大概是想爬出來,不知誰一下子站猛了, 不小心撞了餐桌。
餐桌的時候, 桌腳劃過地板, 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鐵傀婆婆一出來就看見他們兩個了,立刻掄起大錘子沖了過去。
被這東西敲一下, 馬上就能變稀泥領便當, 裝大佬拔就就往門口跑。
快遞小哥看到鐵傀婆婆和的大錘子過來了, 也嚇得魂飛魄散, 做了一個非常莫明的作&—&—
他竟然原地蹲下了,舉起胳膊抱住腦袋。
寧鴿:&“&…&…&”
他是覺得他做的胳膊能擋得住大錘子麼?
沒有別的辦法,裴寒搶步上前,打算跟力大無比的鐵傀婆婆剛。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
鐵傀婆婆沖到半路,忽然一個急剎車。
停住了,拎著錘子,對著快遞小哥的方向歪歪裹著花布頭巾的腦袋。
然后脖子一扭,轉向正在往門口狂奔的裝大佬。
好像發現了新目標,不再理快遞小哥,而是甩開大步,用非人類的極快的速度朝裝大佬沖了過去,幾步就要追到裝大佬后。
裴寒和寧鴿全都看明白了,兩個人一起對裝大佬大吼:&“不要!!&”
裴寒說得對,這副本可以斗智不斗力。
快遞小哥歪打正著,踩在了這只鐵傀婆婆的弱點上。
好像對正在移的目標更敏。
只要乖乖地不,就把人當房間里的家一樣,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的才是&“老鼠&”,不的不是。
裝大佬詫異地轉頭看向裴寒和寧鴿,腳上下意識地慢下來。
不過鐵傀婆婆也不再追他了。
鐵傀婆婆在一定意義上是瞎的,但是一點都不聾,裴寒和寧鴿剛剛那響亮的一嗓子,功地吸引了鐵傀婆婆的注意力。
會發出聲音的也是&“老鼠&”。
鐵傀婆婆高高地舉著大錘子,朝著寧鴿和裴寒這邊沖過來,在兩只&“老鼠&”之間一眼認準了寧鴿。
寧鴿把剛發現的戰略踐行到底。
不再出聲了,也本不跑,在呼嘯而來的大鐵錘的威脅下,連眼珠都不轉一下。
裴寒和一模一樣。
他倆變了兩座瞬間凝固的石膏像。
果然,已經沖到寧鴿近前的鐵傀婆婆停住了。
疑地上下打量寧鴿,仿佛在奇怪屋里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新家。
傀婆婆拎著大錘子,把一張鐵臉湊到寧鴿面前。
那雙黑漆漆的眼珠離寧鴿的眼睛只有不到十公分,大鐵錘幾乎蹭到了寧鴿的。
寧鴿盡量定住眼睛,屏住呼吸,連輕微的晃都沒有。好像被熊追到后躺在地上裝死的人。
鐵傀婆婆定定地盯著寧鴿,寧鴿的目放空,穿過的腦袋,聚焦在虛空中的一點,一人一傀像比賽一樣,都在等著對方投降。
不能呼吸。寧鴿覺得自己要屏氣到斷氣了。
終于,鐵傀婆婆先放棄了。
轉轉頭,發現了新&“家&”,又走過去研究裴寒。
裴寒紋不,穩當得能當座冰雕。
鐵傀婆婆悻悻地轉過。
剛往前走了兩步,猛然回頭。
后的兩個人本不上當,仍舊一不。
鐵傀婆婆十分失,開始拎著錘子滿屋子溜達。
&“老鼠呢?老鼠呢?老鼠藏在哪里了?&”
裴寒和寧鴿裝死時,裝大佬也停住了,他很快就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現在也完全不敢,舉著胳膊,保持著去拉門的姿勢不變。
客廳里鬧這樣,寧鴿看見,客廳另一邊房間里的歐文和蘇老師悄悄地探出頭,發現了這種詭異的狀況,也不敢出聲。
艾瑞斯聽見外面的靜,從廚房里冒頭出來,一直在等著寧鴿的指令。
寧鴿集中力,把思放了出去,搭在艾瑞斯上。
&“不要出聲,也不要,你不就看不見你。&”寧鴿把指令給他發了過去。
艾瑞斯收到了,聽話地站在原地。
他是只木傀儡,說不就不,連屏息都不用,眼都不眨一下,墻站著就好像一個人形公仔,和周圍的家渾然一。
房間里靜悄悄的,除了鐵傀婆婆腳上的鐵屐敲在木地板上的咔噠咔噠的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寧鴿、裴寒、裝大佬、快遞小哥、艾瑞斯,全都變了雕像。
&“老鼠呢?老鼠呢?&”
鐵傀婆婆找了一圈,無果,十分不爽。
&“老鼠藏在家里。&”下了個奇葩的結論。
的目掃了一圈,最后定在餐桌上,高高地舉起大錘子。
轟隆一聲,一錘子滅了餐桌。
餐桌無辜害,凄慘地倒了下去,碎木渣飛到旁邊蹲著的快遞小哥頭上,快遞小哥一都不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就算他們假裝家很功,按鐵傀婆婆的風格,不知什麼時候也會看這些&“家&”不順眼,一錘子掄上來。
裴寒找機會對大家比了個去門口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