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靜地閉著眼睛的裴寒突然偏過頭,睜眼看向寧鴿。
兩個人的意識現在是相通的,稍不留神就會搭在一起。
而且就像在原本沒有路的曠野上出了深深的車轍一樣,車輕易就能沿著車轍,迅速地往危險的地方過去。
這日子沒法過了。
寧鴿不再看他,盡量清空大腦,閉上眼睛。
一會兒就開始迷糊了。
不管是正在倒計時的死亡威脅,還是一個神相通的人,無論什麼都不能阻止寧鴿睡覺。
寧鴿一覺不知睡到了什麼時候,忽然覺得有東西在輕輕地蹭的手。
的,茸茸的。
寧鴿睜開眼睛,看見白狼正伏在邊,用腦袋一下一下地拱。
白狼在這里,他的主人并不在。
這是個黑漆漆的地方,并不是剛才睡的房間,地方不大,只夠寧鴿蜷在里面,像是一個近乎方形的箱子,上方進來幾點,好像是開著幾個小小的孔。
寧鴿覺得自己像被裝在紙箱里的小,箱子上還扎了幾個氣孔。
寧鴿立刻看了看手環上的倒計時。
手環的屏幕亮著,倒計時還有兩小時十一分鐘。
看來剛才睡了四個小時,就被莫名其妙弄到這里來了,存活任務還沒有結束,還時刻于危險中。
箱子一直在顛簸。
周圍的溫度很低,有點冷,寧鴿判斷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被人關在一輛行駛中的車里,而且路面崎嶇不平。
裴寒雖然不在,白狼卻跟來了。
寧鴿找了一下小鴿子,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本能地把它收起來了。
前面有人正在說話,是兩個陌生人的聲音。
一個沉一點的聲音說:&“這箱子還真不錯啊。&”
另一個嗓門細一些輕快一些的說:&“是,看來屏蔽箱還真能躲過人工智能保安,它掃了一遍,什麼都沒看出來,可能覺得里面裝的是工。&”
嗓門很得意,&“那是,和咱們人類比,智能保安那就是垃圾。&”
細嗓門說:&“咱們手腳得快一點,誰知道那個哨兵什麼時候就緩過來了,說不準就能追過來,他們不都說哨兵和向導有什麼應麼。&”
嗓子說:&“那個哨兵啊,我聽人八卦過,說他覺醒得晚的,沒什麼天賦,不然也不會派到咱們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
聲音細的那個說:&“別鬧了,就算沒什麼天賦,那也是哨兵。哨兵啊,他們不是說了嗎,掐上你脖子你就活不的那種。&”
兩個人一起沉默了一下。
雖然隔著箱子,離得這麼近,寧鴿還是到了,他倆都在害怕。
他們的緒很張,還有點,正是在干壞事的狀態。
寧鴿心想,他們說&“誰知道那個哨兵什麼時候就緩過來了&”,裴寒不知道怎麼了。
不過白狼是他的神,也就是他本人,白狼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裴寒應該也沒什麼大事。
寧鴿了白狼的頭。箱子不到半人高,沒法坐直,寧鴿把自己半撐著坐起來,手輕輕推了推上面的蓋子。
好像鎖著,推不。
嗓子又說:&“趕把扔了,把錢拿到手,以后再也不沾這些什麼向導哨兵的變異雜種的邊。&”
寧鴿納悶:你們說人工智能是垃圾,向導哨兵是雜種,可是正在干壞事的不是你們嗎?
一個急剎,寧鴿差點撞在旁邊的板壁上,連忙用手撐住。
顛簸停止了,他們到了什麼地方。
蓋子上的線一,寧鴿立刻閉上眼睛。
亮照下來,寧鴿聽見嗓子說:&“這個向導可真能睡,搬上車就在睡覺,現在還在睡覺。&”
細嗓子噓了一聲,&“讓睡,別把吵醒了。&”
他們兩個應該是普通人,都看不見寧鴿邊趴著的白狼。
蓋子還沒關上,眼皮上是亮的。
嗓子忽然說:&“這個向導&…&…長得還好看的。&”
寧鴿立刻覺到他緒微妙的變化。
白狼從嚨深發出威脅的低吼。
細嗓子被嗓子的話嚇了一跳,&“你想什麼呢?這可是向導,還是打這種怪的主意的好。&”
嗓子被他說服,箱蓋重新扣了起來。
箱子又開始搖晃,他倆重的氣聲一前一后,寧鴿覺得他們好像正在搬著這個箱子往前走,搬得還吃力。
寧鴿聽到了撕扯什麼東西的聲音,像是塑料,又像是紙,然后咚地一下,的箱子被放下了。
一瞬間輕微的失重。好像是在電梯里。
又過了一會兒,超重的覺才來,電梯到了他們想到的地方。
兩個人費力地搬起箱子,又走了很遠一段距離,終于把箱子放下了。
嗓子男人重重地了口氣,門大嗓地說:&“送到這兒就行了吧?&”
細嗓子趕噓了一聲,&“我的天啊,你小點聲,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鬧鬼的橙八區,你還敢喊。&”
他們在說什麼鬧鬼,橙八區,寧鴿終于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傳說中會鬧鬼的礦區。
寧鴿把目前的狀況梳理了一遍。
聽他們剛才話里的意思,是有人付錢,讓他們把擄走,而且付錢的人像是沒有面,只給了他們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