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彎腰把它抱起來,放在上,順手了它的。
寧鴿和裴寒對視了一眼。
這只貓一實的灰,眼睛是深黃的琥珀,一看平時伙食就不錯,吃得圓滾滾的,像個結實的灰球。
它的脖子上,用皮圈栓著一塊銀灰的小圓貓牌,貓牌上方吊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外加一個的小鈴鐺,搖搖晃晃,剛才的聲音就是小鈴鐺發出來的。
裴寒問:&“這是你養的貓?&”
&“是啊,我的貓,養了好多年了,&”羅亞低頭親了親灰貓的腦門,&“它公主。&”
原來&“王室&”在這兒等著呢。
寧鴿忽然開口,問:&“真可。我能一下嗎?&”
羅亞并沒拒絕,&“當然可以,它天天跟著我來辦公室,很多人都過它,不太怕生。&”
寧鴿站起來走過去,彎腰用指尖輕輕了灰貓的腦門。
灰貓見主人不反對,也就沒有,只不太高興地稍微瞇了瞇眼睛。
這只貓皮漂亮,養得油水。
羅亞就在旁邊,一直在盯著,沒機會下手。寧鴿心想。
瞥了眼手環上的倒計時,還有六分鐘。
如果實在來不及,就只能手搶,只是任務說明上寫得很明白,是&“&”,不是&“搶&”,不知道來的話算不算數。
&“我能抱抱它嗎?&”寧鴿完人家的腦門,得寸進尺。
這次羅亞堅決地拒絕了,&“它不太喜歡被陌生人抱,脾氣上來了會撓人,上次就把我們一個書的手抓得見了。&”
羅亞又跟他們山南海北地說了幾句閑話,才問裴寒他們,&“如果你們休息好了,下午就去礦那邊的調度,準備開始工作,調度會安排你們流去還在作業的幾個區域巡查。&”
代完工作,他又問:&“你們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工作的,生活的,關于基地的,都可以。&”
這明顯是一個收尾的問題,這次見面要結束了。
寧鴿有點焦躁。
只剩三分鐘不到了。
裴寒答:&“有。&”
裴寒忽然站起來,走到旁邊墻壁上嵌著的一塊大顯示屏前。
和寧鴿的房間一樣,這里也有塊屏幕,屏幕一直在無聲地循環播放著,像是一個宣傳片。
鏡頭下荒涼的紅褐土地很悉,應該就是這個基地的礦區。
宣傳片好像一直在講各種機械能怎麼幫助工人輕松完工作,避免職業損傷,改善礦工的工作環境和生活質量之類。
鏡頭里,穿著橙制服的礦工們在走來走去,各種機械和功能復雜的機械手臂在運作,干得熱火朝天,場面和諧。
裴寒手點了暫停。
他問羅亞,&“我看見礦里在用各種設備采礦,這個是什麼,是個小機人麼?礦里也在用人工智能采礦?&”
&“呃&…&…&”羅亞立刻把灰貓放到腳邊地上,神嚴肅起來。
他快步走到裴寒旁,對著屏幕仔細看了看,手放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個并不是機人,應該只是兩條機械手臂,因為鏡頭角度的關系摞在一起,看起來很像而已。你看,這邊也有一條手臂,是一樣的,不是機人。&”
這件事仿佛很嚴重,他又認真地解釋。
&“據聯邦對重要礦區的一零八三號法規,材料礦事關重大,是不能使用人工智能采礦的,公司一直都在嚴格照章辦事,保持礦區的低人工智能水平。我們每年都會請聯邦專員過來做一次評估,從來沒有超標過。&”
和約書亞的說法一樣。
&“這個宣傳片是我們前不久剛做好的,已經給礦業工人聯合會發過去了,也在母星投放了一些廣告。&”
羅亞嘆了口氣。
&“你們知道,最近大量工作崗位都被人工智能取代,失業率上升,很多人現在不止抵制高人工智能的機人之類,連半人工智能的機械手臂都開始抵制,可是沒有機械手臂,我們怎麼辦?難道回到原始時代,直接用鋤頭和錘子挖礦麼?所以公司做了這個片子,希能改變大家的看法。&”
寧鴿只用半只耳朵聽著,俯去地上的灰貓的頭。
過了一會兒,直起來。
灰貓像一支小箭一樣竄進了里間。
裴寒看了寧鴿一眼,對羅亞說:&“對,是我看花眼了,這片子拍得真不錯。我們沒有別的問題了。&”
裴寒隨手點了一下屏幕,宣傳片繼續,已經放到了結尾。
屏幕上,一只人類的手和一只智能機械手地握在一起,化幾線條組的象標志,兩手握。
下面打出一行廣告語:我們攜手共創好未來。
羅亞點了點頭,&“好。那今天就這樣?你們如果有任何要求,盡管上來找我的書,跟他們說就行了。&”
他送客了。
寧鴿和裴寒一起走到辦公室的門口,打開門,離開房間。
在兩人邁出門的那一刻,手環上的任務倒計時戛然而止。
不出寧鴿所料,要走的東西并不是那只貓。
線索不會給得那麼直接,他們要的,是灰貓脖子上掛著的貓牌。
銀灰,上面有個蝴蝶結,正面還刻著和王室有關的名字&—&—公主。
最關鍵的是,這塊小圓貓牌比灰貓本人更符合&“圓圓的&”的特征。